周琮慎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吊灯。
他脑袋混沌,右臂的伤扯得他眉头紧皱。
嗓子像是被刀片割着,堵塞得难以发出声音。
他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记忆慢慢袭来,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想起了季疏的话,想起了她说的今天去民政局领证。
也想起了她为了挣脱他的束缚,用剪刀伤了他。
很干脆,很决绝。
就像那把剪刀是特地为自己准备的一样。
只要他纠缠,她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刺向他。
从而摆脱他。
想到这,心口再次笼上一层阴霾,闷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墙上的时钟转着。
六点三十五分。
他有些庆幸他在这个时间醒来,让他还有几个小时喘息的机会,让他能缓慢地接受这一切。
可他又在想,若是自己昏睡的时间能更长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开那件事。
可是那样,她应该会更恨自己。
说他不仅给不了她爱,还不愿意放她自由。
窗外天色微亮,鸟雀声透着窗子传进来。
他静静看着窗外的树,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袭来,侵占着他的身躯。
要去吗?
如果不去,她好像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那他又可以拖延一个月。
自私地延续着这段名存实亡,苟延残喘,只有他一人在意的婚姻。
可是去了,他们就彻底没了关系。
从今以后,她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她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有新的人生和新的感情。
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再和自己有任何纠葛,甚至在路上偶遇都会转身离开的那样。
断得一干二净,彻底成为陌生人。
她说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父亲说得对,若是他们有孩子的话……
应该就不会成如今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应该怎么办,处理感情问题好像比处理工作难得多。
他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干脆利落和杀伐果断。
他在想,若是自己当初没有随意地处理这件事,如今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若是他将她始终放在心上,时刻顾及她的情绪,如今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若是……
周琮慎脸色苍白,额头依旧发着烫,连带着眼眶也莫名烫了起来。
主卧的墙上,还挂着她当初亲手做的一幅肌理画。
蓝色的海滩上翻涌着雪白的浪花,椰子树斜倚着,上边还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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