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喇嘛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那位贵客，他……”
“你害怕他？”
不会吧！木七安觉得张起灵那么好看，心思干净，小孩子应该会很喜欢。
小喇嘛摇摇头，“不是害怕，是他……他好像背着很重很重的东西，就像外面的雪山一样，时间仿佛都压在他的身上。看一眼，只觉伤心。”
木七安顺着小喇嘛的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大山。
阳光下的雪山圣洁壮丽，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山很漂亮，却也是一些人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牢笼。
比如小官的母亲白玛，比如……他的奶奶。
她们的一生，都被困在了这群山之间。
“你在想什么？”
张起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木七安回过神，眼中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
是怜悯，是心疼。
誓言可以编造，深情也可以伪装，唯有心疼，是发自内心，骗不了人，也藏不住。
“我没……”
木七安下意识移开视线，一个微凉的东西抵开他的唇，塞进他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是糖。
“心里苦的时候，吃颗糖会好受些。”
张起灵的眼神像夜里沉静的海，水面下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光。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几颗亮晶晶的糖果，“还想吃吗？”
这一刻，木七安真的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我想。
他仔细听了听，原来是上辈子，跟在奶奶身后要糖吃的小七安，跨越时光，在此刻轻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