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走了不到十级，渊骨刃的光照不出三步之外。
他站在第五级上往下看，黑暗无边无际。还有五天，系统那个坑货不知道接下来会给什么东西。但不能在渊底等。必须出去。不管系统给什么，先出去再说。
他转身往回走。
灰袍人站在开口边缘，看见他折返，后退半步让出通路。
"不下了？"
"不下了。"
灰袍人看了他一会儿："你娘说，你要是活着走到第三层，就让你回去。天窗开之前，该杀的人要先杀完。"
李富贵收回渊骨刃，绕过灰袍人朝骨阵外走。走出三步停了："她没留别的话？"
无人应答。他继续走。
穿过短廊，侧身挤过石矮门，沿阶梯一路向上。第二层回声路，那道第四重回音没有再跟上来。岔路口直接走。第一层，暖融融的天光从洞口灌进来，偏西的落日，橙红色的。
他走出洞口。
北风卷过荒原，扑在脸上。暮色沉下来，远山的轮廓被染成深蓝。
【哟，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底下刨到天窗开。】
系统提示在脑海角落里亮了一下，闪完就灭。
【五天。你动作快的话够杀两拨人。慢的话——够你跑回来再躲一次。当然，你要是打算继续在渊里缩着，我也没意见，反正急的不是我。】
"你只管报数。"
【行。五天。】
林越眉坐在洞口北侧的石台上，短刀横在膝头，手里拿着那块暗蓝色矿石。看到他出来，她站起来，正要开口——
嗡——
四道黑影从枯草丛暴冲而出。时机卡得极准，算准了他刚出洞、还没完全适应日光的那一瞬间。
四柄泛青黑幽光的短匕，全部锁定林越眉。
埋伏者目标：她。
四人分工极狠，不试探、不留手，出手就是杀招。左右两人封走位，正面两人强攻，摆明了一瞬间就要把人摁死在渊口。
林越眉短刀横挡，第一刀砸在刀身上，震得她虎口发麻，连退两步。第二刀直刺心口，她侧身躲，刀锋擦过肋侧，衣布被划开一道口子，切口边缘迅速变黑，像被火燎过的纸，边缘还在往周围蔓延。青黑色的毒素顺着血往肩膀方向爬了半寸——然后被她掌心的幽冥气截住了，伤口处蒸腾出一缕白烟，毒素化灰脱落。
毒，但没完全进去。掌心的暗纹边缘多了一线黑色细丝，像被毒素描过一遍。
剩下两名刺客趁她后撤失衡，双双压上，两柄毒匕一挑一扎，全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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