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他浑身骨头全碎了,经脉断得七七八八,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但他没死。
秦问心那一指头,故意留了他一命。
深坑边缘,碎石还在往下滚。
一具具紫莲精锐的尸体从天上砸下来,摔在莲沧身边。
断臂残肢,血肉模糊。
那些万象莲纹黑袍被剑气切得稀烂,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华贵。
莲沧满脸是血,仰面躺在坑底。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血窟窿往外直冒黑气。
他统领东域莲台整整一万年,打过几十个下界,屠过无数宗门。
在域外邪庭,谁见了他不得弯腰行礼。
今天,他居然被一个废土里的土著,一指头废了修为。
他不信。
他绝对不接受。
天上,秦问心居高临下看着他。
墨渊提着斩马刀凑到坑边,往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秦盟主,这老小子还喘气呢。我下去给他一刀,给他个痛快?”
秦问心抬手拦住墨渊。
坑底,莲沧双手死死抠住泥土,指甲全部翻卷出血。
他硬生生靠着双臂的力量,把自己上半身撑了起来。
“秦问心!”莲沧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满脸狰狞,“你别得意!”
秦问心掏了掏耳朵。
莲沧胸口剧烈起伏。“你不过是吸了这片废土的残羹冷炙,强行拼凑出来的野路子宗师!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诸天大势!”
“我邪庭大军千万!七十二座紫莲台,随便来个正尊,就能把你这破地方连根拔起!”
莲沧越喊声音越大,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唾沫星子乱飞。
秦问心打了个哈欠,“台词太老套了。你们域外来的人,临死前都要背这么一段?”
莲沧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转头看向天上那三十万修士。
那些平时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的凡尘蝼蚁,此刻正提着滴血的兵器,用看死狗的表情看着他。
“好!好得很!”莲沧突然狂笑起来,笑得满嘴是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