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
"哦,刘叔。他是我岳父。你认识他?"
"刚才在他店里买了包烟。"
男人笑了一下,从墙角拖了一把塑料凳过来,拍了拍灰。"坐吧。你是刚来的?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
"今天刚到。"
"胆子不小。"男人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一个人跑这么远,不怕找不到活儿?"
"先待着再说。"
"你以前做什么的?"
"卖过东西。"
"那来这儿卖什么?宁城人少,生意不太好做。"
宋祁安接过男人递的水,拧开盖子没喝。收音机里的评书换了一段,变成了京剧。他坐在塑料凳上,看见对面墙上的挂历翻到了上个月,日期停在15号。
"你贵姓?"宋祁安问。
"姓钱,钱建安。叫我建安就行。"
"宋祁安。"
钱建安把水瓶放下,拿抹布又擦了擦手。"咱俩名字里都有个安字。你打算在宁城待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就待着呗。"钱建安蹲下去继续摆弄那辆摩托车的链条,"我当初来的时候也什么都不知道,待着待着就待下来了。"
宋祁安坐在那把塑料凳上,听钱建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讲宁城的事。说南边的河水以前能游,现在不行了,说梧桐巷的三角梅是他岳父种的,种了十几年,说宁城小是小,但该有的都有,菜市场、医院、小学,一样不落。
宋祁安听的时候没怎么接话,但他发现自己在听。这在海城的时候不太发生,海城太吵了,什么声音都往耳朵里挤,你关不上门。但宁城不一样,这儿的声儿像河水的流速,不急,你想听就听着。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站起来,跟钱建安说了声走了。钱建安从车底探出头来:"明天要是没事,过来坐。"
"行。"
他走出那条窄街,夕阳把整条巷子的墙染成橘黄。他走回转盘,那棵大榕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把半个广场都盖住了。他推开旅馆的门,前台的老板娘正在看电视剧,回头看了他一眼。
"吃过了?"
"吃过了。"
"明天有什么安排?"
他上楼的时候,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楼梯间轻轻回响。到了二楼拐角,他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棵大榕树还在那儿,枝叶密密地拢着,连缝隙里漏出来的光都是碎的。
他推开203的门,拧开桌上的台灯。光很暗,但刚好够他看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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