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下太快。"他说。
"你走稳就行。"
一阶一阶往下挪。到二楼转角处，椅子的一个角卡在了墙和扶手之间，两个人同时往旁边偏了一下，椅子重新调整好角度，继续往下。
"转弯的时候你往左边让一点。"
"好。"
出了楼道，春日阳光铺下来，椅子面上的旧划痕在光里显得更深了。许念把椅子搁在路边，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还行，不算重。"
"你手腕红了。"
许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一道红印子，用手搓了一下。"没事。走吧，还有一张桌子。"
桌子比椅子大得多。两个人一左一右抬着桌面，方桌的腿朝上竖着。许念在右边，桌面压在她肩膀上，她用肩膀顶着桌板，手臂扶着桌腿。走过巷口的时候，孙姐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他们的样子，喊了一声："哟，搬家呢？"
"嗯，搬新房子去。"
"小宋你有帮手了！"孙姐看了一眼许念，"许老师辛苦啊。"
"不辛苦。"
两个人把方桌抬出巷子，抬上小面包车——钱建安走之前把车钥匙留给他了，说下午再来开。方桌卡在车斗里刚好，桌腿用旧布垫着，没磕碰。
"行了，最后一趟。"宋祁安关上车门。
"你这桌子也要搬过去？"
"嗯，旧桌子用习惯了。"
"比我刚才说椅子还留着。"许念靠在车边上，把外套拉链拉下来一点，"你原来还是念旧的。"
"有些东西用久了，换新的要重新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