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被人放平的针。她坐在那里,把一杯茶喝了两道。
她走的时候把杂志合上放在桌上,老吴从柜台后面站起来。“下周还来?”
“来。”
“还是周五?”
“嗯。”
老吴点了点头,伸手把桌上的茶壶收走了。杨棕悦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老吴正把她那本杂志拿起来翻了一下,又放回了桌上原来的位置。她推门出去了。
巷子里的风比来时凉了一些。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灯把她经过时的影子拉得细长又收短,一步一换。经过路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五十七分,比平时晚了三分钟——刚才出门的时候被老吴叫住多说了两句话,她记得。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她换了家居服,把手机充上电,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夜景。她住的楼层不算高,对面楼的窗户一排一排地亮着灯,和她这边的位置大致齐平,中间隔着一段安静的空隙。她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些,坐在没有打开的电视机前面,手里什么也没有拿。
窗外的风把树枝的影子吹动了,在对面楼的外墙上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早上倒的,一直搁在茶几上没动过。她把杯底最后一口水喝完了,玻璃杯搁回茶几面上,水痕在玻璃杯底部洇出一圈圆润的印痕。
她站起来的时候经过走廊,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她点开扫了一眼,没有需要她回复的内容,锁了屏。她把它留在茶几上,自己走进卧室,站在窗边拉上了窗帘。窗帘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没有合拢,几缕路灯的光从那里穿过来,在天花板上落下一根细细的、不显眼的亮线,安静地悬在深色的空气里,像一枚没有写完的短句。
星期一早上八点四十分,杨棕悦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她通常比公司其他人早到二十分钟左右,先把前一天留下的邮件过一遍,再把当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按优先级排好顺序。桌上那杯水是八点三十五倒的,水温已经从烫口降到了温热,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桌面上弹出来几封新邮件,最上面一封来自采购部,标题写着“紧急”两个字。她点开看了一遍,附件是一份合作方发来的交涉函,大意是供应商对上一批货的付款周期提出了异议,语气不太好,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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