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他回答,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个字的尾音都落得很稳。
"现在说了。"
"嗯。我知道了。"
她把手指从台面边沿收回去,重新拿起了笔,在面前的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在安静的凌晨里细碎而均匀,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引擎声交织在一起。杨棕简也重新翻开了另一本病历,翻到需要他签名的那一页,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各自坐着,各自做各自的事。春天凌晨的风从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里渗进来,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味,在白晃晃的灯光里缓缓地流动着,在他们之间来回穿行。偶尔有风大一些,把桌面上的纸页吹得轻轻响一下,又恢复原状。杨棕简在写下一本病历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侧头往护士站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已经低下头去继续写她的记录了,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他收回视线,继续写完了那张纸上的末尾几行字,合上病历本,在封面签好时间,搁在了已完成的那一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