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剑锋出鞘。
几乎在同一刻,亚历山大的左拳刚收回,右拳还未完全击出的那一瞬,李白的右手握住了剑柄。
没有人看清剑是怎么拔出来的。
雪地上只闪过一道极细极短的白光——不是劈砍,不是直刺,而是贴着亚历山大的右拳拳面往上一挑,剑尖在距离他咽喉半寸处停住。
停得极其轻巧,像一首诗刚好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多一寸则冗,少一寸则欠。
剑尖悬停处,一片被削下来的熊皮碎屑在半空中翻飞,缓缓飘落雪地。
亚历山大低下头,看着那片熊皮——是从他的战袍袖口削下来的,切口整齐如裁纸。
他缓缓收回双拳,退后一步,双手抱拳,行了斯拉夫勇士的最高礼节。
不是失败者的认输礼,而是士兵对更强者的敬意。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沙哑,但每个字都是从心底吐出来的。
“你的剑,比我见过的任何武器都更快。
它不是武器,是字,你在写字。”
伊万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他看到这里,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松树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走到李白面前,伸出那只能把伏特加酒瓶捏碎的大手,啪地拍在李白的肩膀上。
“比之前我就猜到你不会输,但没想到赢得这么漂亮。”
他指了指地上那圈脚印——李白刚才闪避时在雪地上踩出的圆弧,正好是《将进酒》的韵脚。
每一圈圆弧都是诗句的韵脚,整圈恰好是一首完整的绝句。
他刚才不是在格挡,他是在写诗。
“我记得霍去病说过一句话——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今天这场比武之后,我把它改了。”
伊万顿了顿,接着说。
“犯我龙国者,先问我毛熊。”
伊万把李白重新拉回长桌前。
副官已经将两份羊皮纸铺开——互不侵犯条约的正式文本,一式两份,毛熊文和汉文各一份。
墨迹是新磨的,混了伏特加,酒味刺鼻。
条约上写明:毛熊国承诺不参与任何针对龙国的军事行动;双方互不侵犯领域边界;开放稀有金属与制式战甲的易货贸易通道;战时双方协商战略协同,但各自保留独立指挥权。
伊万没有再看文本,直接拿过匕首,在自己拇指上又割了一道新口子——旧的刚结痂——在羊皮纸上按下一个清晰的血手印。
李白提起毛笔,蘸饱墨,用汉字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字:龙渊。
毛笔搁下,副官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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