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这辈子喝过很多种酒。
长安西市的葡萄酒,剑南道的烧春,金陵秦淮河的桂花酿,棒子国金正权用古法加梨子和姜片发酵的浊酒。
但他从来没喝过伏特加。
毛熊国的暴风雪已经连刮数日,针叶林里的积雪深可没腰。
李白独自一人走在密林深处的雪径上,白衫外多套了件厚皮裘,领口的绒毛被呼出的白雾凝成冰珠。
怀里的秘密协议用油纸裹了三层,贴肉放着,体温护着。
背后除了青莲剑,还斜挎着一个酒葫芦。
金正权送的那壶酒早喝完了,如今换成了临行前龙渊亲手灌好的烈酿。
他穿过最后一片挂满冰凌的白桦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由原木搭建的巨大宴亭矗立在林间空地中央,四面透风,亭子里没有火盆,没有暖炉,只有一张原木长桌,桌上摆满了伏特加。
伊万·彼得罗夫坐在桌前,正用匕首削着一根冻硬的鹿肉干。
他身旁堆着两箱未开封的伏特加,木箱上的霜花在风中簌簌抖落。
毛熊国天选者没有穿铠甲,只披着一件敞开的熊皮大氅,露出里面粗麻布衣下壮硕的胸肌轮廓。
风雪拍在他脸上,他纹丝不动。
伊万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副官,正在用斧头劈柴,每一斧下去都震得地面发颤。
宴亭四周没有围墙,风雪从四面八方灌进来,酒瓶口凝结着细密的冰珠,木柴堆被雪打湿了半边,但火堆始终没灭。
“坐。”
伊万用匕首指了指对面的木桩。
“龙国特使,诗人,剑客,怎么称呼都行。
我这里没有炉子,没有热菜,只有伏特加。
喝得了就坐下谈,喝不了——匕首送你,留个纪念,人可以回去。”
李白把青莲剑解下来往桌上一搁,剑鞘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坐在木桩上,从怀里掏出那份用油纸裹了三层的互不侵犯协议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瓶伏特加,用拇指顶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好酒。”
他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客套。
伊万盯着李白看了片刻,然后把削好的鹿肉干推过去。
“吃。”
李白撕下一块,嚼了嚼。
肉硬得像皮绳,咸得发苦,但吞下去之后胃里升起一股热。
他又灌了一口伏特加,让酒把肉味冲下去。
伊万喝了一大口伏特加,用手背擦了擦嘴上的酒渍,说:
“你们龙国人打仗,用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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