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期的第一天,龙渊在城门口支了张桌子。
桌子是从厨房搬来的,四条腿不平,垫了块碎石。
桌上没有地图,没有战报,没有帛布,只有一壶茶。
茶是姜若雪从现实世界兑换的龙井,用系统商城最便宜的陶瓷壶泡着,茶汤清绿。
龙渊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排着十几个人——不是列阵,是排队。
狗蛋排第一个。
他手里攥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有些是用炭条写的,有些是用指甲刻的。
龙渊接过来看了一眼,抬头看他:
“你想学弩机维修?”
狗蛋连忙说:
“秦少校说我的弩打得好,但瞄具歪了自己不会调,我想学怎么修。”
龙渊说:“去找鲁班报到。”
狗蛋咧嘴一笑,跑了。
第二个是老农。
老农的背比开战前更驼了,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泥。
他没带纸,站着说了三个字:“田,水,种。”
龙渊说:“讲。”
老农认真的说。
“梯田第三层土薄,种薏仁扎不下根,得换黑豆。
引水渠分叉口泥沙淤得厉害,每三天得清一次,缺人手。
种子库里黑豆只够种两亩,剩下的田还得薏仁凑。”
龙渊听完,认可的说:
“清淤让李冰给你加两个人。
黑豆不够,找范蠡。”
老农点点头,走了。
秦无衣排在队伍中间。
他手里没拿纸条,腋下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他把电脑放在桌上转过来给龙渊看:
“现代弩兵训练大纲,第一版。
六十人已经过了基础瞄具操作,接下来需要分科——狙击组、火力组、烟雾掩护组。
另外弩机保养周期需要标准化,弩臂疲劳测试数据还在跑。”
龙渊翻了几页,说:
“训练科目加上冬季低温射击。
上一战火药箭在暴风雪中飞行轨迹偏了。”
秦无衣说:“已经在做了。”
嬴政没有排队。
他站在石门旁边,手里托着那卷大秦禁军炼气术的竹简,竹简编绳又断了,他重新用麻线穿过,系了个极工整的结。
等桌前空了,他才走过去说:
“炼气术城内部署已遍及所有兵卒,但各人体质不同,进境不一。
第一批打通任督者四人,可练更高阶的吐纳导引。
后续分班教学须由通者传不通者。
此法在军中可行,然耗时较长。”
龙渊问:“多久能见明显成效?”
嬴政沉思地说:
“以第一批通者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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