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没有说仗打赢了该笑一笑。
他站到龙渊身边,双手抱臂,看着眼前这片被雪和泥永久重塑过的荒原。
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有个战友,特种大队时期的,叫周同。”
赵破阵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已经发生很久的事。
“我们一起出了很多次任务。
最后一次任务,他在我前面两步中弹,我拖着他撤。
他说别管我了你走,我没走。
后来他活了,我背他回去的。
后来有一次喝酒,他跟我说其实那天他让我走,不是因为不怕死,是怕我跟他一起死。”
他转过头看着龙渊。
“你刚才蹲下去看那个骑士,不是你的错。
你看了他,记得他,把他的枪放在他身边,是因为你不是他,但你也是打仗的人。
他觉得不该打这一仗,那是他的事。
你觉得这一仗不该打成这样,是你的事。
不是错,是代价。
总得有人活下来,记住代价。”
龙渊站起来,把碗里剩下的汤递给狗蛋。
狗蛋接过碗,低头看了看碗底剩下的羊肉渣,没有喝。
他把碗端在手里,站在龙渊身后,看着那片被冰封的战场。
嬴政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沉而稳。
“寡人灭韩时,韩军尸横遍野。
有一日寡人在战场上见一童子伏尸恸哭,问他哭谁,他说兄长。
寡人问他恨不恨秦,他说恨。
但他说韩王先弃了他们,秦军来时韩王已逃三日。”
嬴政顿了顿,冕冠的珠帘在寒风中轻轻碰响。
“你方才所感,并非妇人之仁,它叫‘不忍’。
帝王若无此心,便是桀纣。
帝王若只有此心,便是宋襄。
你有此心,但未被此心所困。
足矣。”
孙武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上来了。
他没有带令旗,手里拿着白天在作战室标注的那张帛布。
帛布上密密麻麻写着总攻时序和伏击节点,最后一栏是“雪崩——触发成功”。
他把帛布叠好放进怀里,只说了四个字:
“战胜不复。”
龙渊转头看他。
孙武继续说下去:
“兵法云,战胜不复。
不是不能重复战术,是不能重复心态。
今日之战,胜在虚与实。
但下一战,敌人会防你的虚,会学你的实。
今日之胜,是过去的**。
不可让它成为明日的包袱。”
他走到龙渊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
“陛下,回城。
今夜尚有三件事须做。
一,清点伤兵。
二,补强东线。
三,吃一口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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