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窗,拂散了屋内午后残留的温热。
蝉鸣渐渐低了下去,落日余晖斜斜切过窗台,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浅影。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相融的呼吸,以及掌心那缕细细脉脉、缓缓流转的莹白微光。
苏晚的手被灵渊稳稳攥着。
他的掌心微凉,指骨修长干净,力道温柔却极稳,带着一种让人全然安心的掌控感。那是熬过万古孤寂、守过岁月荒芜的安稳,沉默厚重,从不喧哗。
腕间的灵纹轻轻发烫,细碎的白光在肌肤下隐隐流动,像是沉睡千万年的心跳,终于缓缓苏醒,轻轻呼应着眼前之人。
苏晚垂眸看着那道浅淡却极致纯粹的纹路,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暖意迟迟不散。
从前她只当这突如其来的灵纹是天降祸端,打乱了她平平无奇的凡人生活,让她接连遭遇邪祟惊扰,日夜不得安稳。
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知晓。
这不是祸。
是他跨越千万年轮回,踏遍三界九幽,硬生生为她捞回来的一线生机。是他耗损半数修为、以本命执念锁下的万世羁绊,是茫茫岁月里,他唯一不曾放手的执念。
“原来如此。”
苏晚轻轻呢喃一声,声音轻得落不进风里,眼底却彻底澄澈通透。
过往那些莫名的熟稔、无端的心悸、危急时刻冥冥之中的庇护,所有解释不清的巧合与蹊跷,在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不是运气,不是侥幸。
是他千万年如一日的坚守,从未间断。
灵渊静静看着她,眸底盛着落日温柔的光,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怜惜。
他从不愿将她拖入这漫天风雨,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做个平凡凡人,岁岁平安,岁岁无忧,守着人间烟火,过完顺遂一生。
可宿命轮转,旧契重燃,从来由不得他做主。
“阿晚。”
他轻声唤她名字,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往后的路,会很难走。”
“今日的邪祟只是开端,三教九流的修行者、隐于暗处的上古余孽、贪图灵纹之力的野心之辈,都会接踵而至。”
他见过太多人心险恶,见过三界众生为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嗜杀暴戾。
那道婚契灵纹,于他是执念与守护,于世人,却是足以逆天改命、冲破修行桎梏的无上至宝。
怀璧其罪,从来都是世间至理。
苏晚抬眸望他,落日霞光落进她澄澈的眼底,干净又笃定。
她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轻轻反手,微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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