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间烟火,岁岁年年,岁岁安然。”
千万年杀伐征战,执掌灵域,清扫三界,他从未贪恋过权位盛名,所求的,从来不过是这样寻常安稳的朝夕。
苏晚转头看他,撞进他盛满赤诚与温柔的眼眸里,心头暖意翻涌,重重点头:“好。”
窗外日光正好,屋内岁月温柔。可谁都清楚,这份安稳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假象。
千里之外,深山禁地,古殿死寂,凶煞滔天。
黑雾日复一日盘踞山间,遮天蔽日,将整片山林彻底笼罩,隔绝所有天光。凛冽阴风不休呼啸,卷着浓郁的阴煞邪气,在山谷间肆意翻涌,肃杀之气铺天盖地。
殿内无数黑影盘膝肃坐,周身邪力愈发沸腾狂暴。经过一日一夜的蓄势休养,每一道死士的气息都愈发暴戾嗜血,眼底凶光毕露,蛰伏万年的杀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奔赴人间,掀起腥风血雨。
高台之上,黑袍人静立如初。
他周身缠绕的黑雾愈发厚重凝实,层层叠叠的邪力不断堆叠、攀升,威压恐怖得令人窒息。万年沉寂的修为彻底复苏,阴煞之力尽数回笼,比昨日更盛数倍。
掌心那枚漆黑的蚀神符静静悬浮,符面扭曲的纹路不断蠕动,漆黑寒光阵阵迸发,刺骨的死寂寒意席卷整座大殿。
这枚耗尽他万年精血炼制的绝杀底牌,正在不断吸纳山间阴煞,愈发凶戾霸道。
黑袍人抬眼,空洞的目光穿透层层黑雾,遥遥望向千里之外的南城方向,嘶哑冰冷的笑声在死寂殿中缓缓回荡,裹着深入骨髓的偏执与恨意。
“一日安稳……便再享一日。”
“灵渊,你护了她千万年,守了三界千万载,这最后三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护她到何时。”
他太了解灵渊。
知晓他心怀苍生,执念深重,知晓他最重羁绊、最惜烟火,知晓苏晚是他万古唯一的软肋,是他毕生坚守的全部意义。
软肋在前,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凡尘缚你,软肋绊你。”黑袍人指尖轻抬,蚀神符黑光暴涨,“万年棋局,终局将至。”
“你视若珍宝的人间安稳,我尽数碾碎。你拼死守护的执念羁绊,我强行剥离。”
阴风骤然狂啸,殿外黑雾冲天而起,整片禁地的凶煞之气节节暴涨,破空而出,遥遥锁定南城。
人间一寸朝夕安稳,禁地一寸杀机滔天。
第二日的天光缓缓落幕,暮色漫过南城街巷,温柔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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