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地往下沉了半寸。
他脚尖悄无声息后撤半步，抵住地面稳住身形。
脊背依旧挺直，从正面看不出屈膝的破绽，只有衣摆下摆轻微晃动，暴露了身形的失衡。喉间原本含着的满口血气顺着唇角溢出一丝暗红，又被他偏头抿唇吞了回去，下唇早已被咬得充血泛白。
身侧苏晚浑身僵硬。
共生灵纹的羁绊让她百分百承接了反噬余痛。灵渊道基碎裂的瞬间，她腕间烟黑蚀神纹猛地剧烈蠕动，尖锐的痛感顺着共生纽带直冲心口，心口骤然一抽，眼前也短暂发黑。她清楚感受到灵渊神魂的枯萎，原本稳固澄澈的神魂光晕，直接暗淡了近乎一半。
那是永久损耗，无法修复。
不是灵力透支可以休养恢复，是修行根基永久性残缺。往后灵渊即便脱离凡尘桎梏，修行上限也永远定格，再也触不到昔日三界顶峰。
“不值得。”苏晚嗓音干涩发哑，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压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你明明还有别的缓冲余地。”
灵渊缓缓收回腰后左手。
掌心原本发白的月牙印已经淤青发紫，指节僵硬，屈伸都带着卡顿。他侧头看向苏晚，眼神比之前更浅，眼底黑晕浓重到遮盖瞳色，视线依旧有轻微跳闪，需要停顿半息才能对焦。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
心底没有清晰的判断，连本能动因都模糊不清。道基碎裂的酸软感漫遍全身时，脑子里只闪过一点空白的杂念：不能让她被煞气碰到。念头淡得像风声，闪完立刻消散，没有延展、没有权衡，纯粹是刻入神魂的条件反射。甚至没余力去体会惋惜、不甘这类情绪，只剩肉身源源不断的空洞痛感。
高空黑雾骤然翻涌。
黑袍人转瞬压下错愕，空洞眼窝里黑光暴涨。短暂的结界稳固只是昙花一现，灵渊道基残缺后，本源总量永久性下滑，挣脱桎梏的灵力只是透支剩余生命力换来的短时爆发，续航极短。
拖下去，依旧是死局。
他不再放任邪祟观望，抬手隔空一握。胸前蚀神符纹路彻底撑开，浓稠到发黑的煞气以符身为圆心汇聚，夜空星月彻底被黑雾吞没，整片南城上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短时破枷，燃命换力。”
黑袍人缓缓开口，语气冷冽刺骨，“灵渊，你把自己最后的退路，彻底斩断了。”
灵渊抬眸望向夜空，呼吸浅而急促。
体内焚灼感还在持续，剥离的道基碎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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