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呼应。早先钻骨的灼烧感彻底麻木,只剩一股空洞的寒顺着血脉啃噬神魂。她的思绪也开始断断续续,时常盯着窗缝黑雾愣神,上一秒还在留意灵渊的呼吸起伏,下一秒思绪就飘到很久以前:幼时被毒虫划伤、指尖流血的钝痛,和此刻掌心伤口的痛感诡异重合,等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放空了多久。指骨僵死无法舒展,下唇伤口反复咬破结痂,满口血腥味久了竟让人麻木,甚至隐约生出想大口吞咽腥甜的怪异本能。
她不敢转头,只用余光去瞟灵渊。
余光里只能看见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下颌,下颌线绷得极紧,牙关应该是全程咬死的,两侧腮帮子微微鼓起。眼下青黑淤痕已经蔓延到鼻翼,眼白布满细碎的血丝,瞳孔涣散放大,看着空洞无神。以往他眼底永远藏着收拢的锋芒,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空茫,和庭院里没有神智的邪祟竟有几分相似。
檐角黑袍人终于动了。
动作慢得离谱,只是微微抬起小臂,没有捏印诀,没有催动煞气,仅仅是指尖轻轻贴在胸前蚀神符表面。可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整片下沉的黑雾骤然一滞,随后如同潮水般向内收拢,尽数朝着木屋合围。屋外庭院里的邪祟同步低头,猩红瞳仁光芒暴涨,呼吸粗重的气流汇成一片,在屋外形成低沉的嗡响。
蚀神符彻底苏醒了。
符身暗红纹路明暗交替,此前吞噬的灵息、结界碎片、二人外泄的神魂碎屑,尽数被消化融合。淡黑色光晕铺开的刹那,周遭气流彻底死寂。灵渊涣散的神魂深处涌起刺骨恐慌,这不是思考后的恐惧,是本源本能的趋利避害。可他脑子转不动,连“危险”两个字都没法完整理解,只模糊觉得胸口发紧、天灵盖发凉,想躲闪、想后撤,但四肢神经完全接收不到意识指令,只能僵在原地任由压迫感裹住全身。
屋内空气彻底凝滞。
腐朽铁锈味浓到呛得人鼻腔刺痛,喉咙深处发痒,克制不住地想要干咳,可只要稍微牵动胸腔,道基碎渣就会剐蹭脉壁,带来撕裂般的钝痛。灵渊胸腔起伏越来越浅,近乎微弱的腹式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只能纳入极少空气,大脑开始轻微缺氧,眼前暗红视野不断发黑,边缘出现大片虚影重影。
苏晚最先察觉到神魂的同步下坠。
最初只是意识上浮、脱离躯体的漂浮感,此刻彻底变成失重下坠。就像睡梦里毫无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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