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之前是丝线般联结逐一断裂,现在是整块神魂碎片成片剥离。细碎透明的光尘不断从天灵盖溢出,轻得会被屋内凝滞的气流托住,慢悠悠飘向身侧苏晚。他已经没法产生连贯思绪,大脑只剩碎片化的感官残影,还会随机错位拼接:耳边明明是黑雾摩擦墙体的沙沙声,听觉却自动补出雪山裂风的呼啸,两种声响叠在一起,耳膜闷胀得快要开裂。
体表煞气带来的酷寒冻得腹壁肌肉不住细微抽搐,丹田无根燥热却不受控地冲上咽喉,喉咙里又干又烫,像吞了一把烧红的细沙。冷热两股力道在胸腔对冲,皮肉表层发麻,内里又泛着细密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扩散。他下意识收紧腹腔想要压制,轻微的肌肉牵动立刻剐蹭碎裂的道基,钝痛顺着脊椎直冲颅底,疼得瞳孔短暂收缩,却连皱眉的力气都供给不上。
视线里那层数万邪祟凝成的暗红,也不再是浮在表面的虚影。暗红雾点顺着瞳孔焦距向内渗透,到最后睁眼闭眼都是均质的暗红,没有光影明暗,没有景物轮廓,连远近空间感都彻底消亡。他分不清身前木墙离自己三尺还是一丈,看不清身侧苏晚的肩线轮廓,整片视野被单一血色封死,连带主观时间都变得黏滞,每一秒都漫长得没有边界。
不再是单纯糊在视野表层的色块,暗红雾点顺着视线焦距往瞳孔里渗,睁眼闭眼全是同一种颜色,没有明暗、没有轮廓、没有远近。彻底丧失空间视觉,分不清木屋墙壁距离,分不清苏晚侧身的轮廓远近,整个世界被压缩成一片死寂暗红,连时间流速都变得模糊。
身侧苏晚的战栗始终没停,两人相贴的左臂隔着两层被冷汗泡硬的衣料,每一丝肌肉颤动都清晰互通。她小臂的蚀神黑纹又往外爬了半寸,纹路边缘淡红光晕搏动的频率,和檐角黑袍人胸口符印分毫不差。蚀纹早先的灼烧痛感早已彻底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抽离寒意——不是皮肉受凉,是意识层面的空洞发冷,明明指尖能摸到灵渊衣料的纹路,心底却始终觉得这具躯体和自己毫无关联。原本双向平衡的共生纽带,此刻彻底歪向单向倾销,灵渊溃散的神魂碎屑顺着皮肤汗腺、衣料缝隙毫无阻碍涌入她的经脉,每损耗一缕灵渊神魂,就会强行拖拽苏晚的本源意识补齐平衡,从头到尾没有选择,全是蚀神纽带的强制规则。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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