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暗红纹路不再明暗闪烁,转为稳定的暗沉血色。周遭空气死寂到反常,连灰尘下落的速度都肉眼可见变慢,没有一丝气流流动,屋内氧气耗尽的速度陡然加快。
灵渊本源的恐惧终于完全浮出表层。
但这份恐惧没有任何思维支撑。他不知道恐惧的源头是符印、是黑袍人、还是即将到来的神魂吞噬,大脑无法完成因果推演,只留存最原始的求生应激:天灵盖持续发凉,胸腔向内紧缩,呼吸本能停顿。四肢神经彻底断路,意识下达躲闪指令后,躯体零回馈,如同瘫痪一般僵坐。
另一边的苏晚已经被无休止的神魂失重彻底吞没。早先只是短暂的意识上浮,此刻是永无止境的垂直下坠,如同深夜睡梦踩空台阶,心口猛地一空,随后没有落点、没有缓冲、没有风声触感,就一味往下沉沦。坠落中零散记忆痛感无序重叠:幼时毒虫啃噬指尖的钝痛、秘境经脉崩裂的灼痛、方才神魂被拉扯的空洞寒意,三层痛感无缝糅合,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神魂溃散生出的幻觉。
心底没有激烈的绝望,只剩一片通透的麻木。绝望尚且有心绪起伏,可当下所有求生欲都被煞气磨平:屋外邪祟封死四面出路,上空煞气闭环锁死空域,木屋缝隙尽数被黑尘填塞,是彻头彻尾的密闭囚笼。二人道基残破、灵力透支殆尽,神魂互相拖拽下坠,半点破局的余地都没有。
黑雾顺着脚踝持续向上攀爬,漫过膝弯、贴着大腿内侧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躯体感知逐一关闭,体表最后一丝体温被煞气彻底抽干。暗红光影铺满狭小木屋,共生纽带将两道残破神魂牢牢绞缠,顺着蚀神符低沉的牵引力道,一同朝着无边死寂的煞墟,稳步沉落。
之前只是短暂的意识上浮,此刻是无休止的垂直沉沦。类似深夜熟睡时无意识踩空,心口骤然一空,而后没有底限地往下坠落。坠落过程没有风声、没有体感摩擦、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意识不断淡化、边界不断消融。她脑海里零散拼接起幼时毒虫噬肤、秘境经脉开裂、方才神魂抽离三段痛感,三者无缝重叠,分不清先后真假。
彻底断了求生的妄念。
不是绝望,绝望尚且有情绪起伏,此刻只剩通透的麻木。屋外邪祟围死四方,上空煞气闭环,木屋墙体被煞气压实,连木纹缝隙都被黑尘堵死,是完完全全的密闭囚笼。两人道基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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