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神符彻底完成节律回弹的那一刻,煞墟的死寂又往下沉了一截。并非主观上觉得压抑,而是空间里最后一丝隐性动态彻底归零。此前虚空缝隙里还飘着近乎感知不到的分子流动,此刻连这点微动都彻底掐灭。屋外浊流死死贴住木屋外壁,表面磨得平整光滑,和浇筑的灰石外壳别无二致。数万邪祟垂首伫立到现在,胸廓再也没有起伏,呼吸卡在中途,永远停在了同一个姿态里。
不是主观感受上的压抑,是空间内所有动态余量被彻底清空。此前还会有虚空分子最细微的隐性流动,如今尽数归零。屋外浊流贴紧木屋外壁,像一层浇筑成型的灰壳,连边缘最细碎的毛边都彻底平整。数万邪祟垂首而立,呼吸永远卡在半息停顿处,再也没有胸廓起伏。
这里早已没有时间可言。灵渊体感里没有疲惫、没有困倦,修士肉身的基础生理感知,早就被墟界封闭规则逐层压制。他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半空悬浮的炭灰上,两层错位残影日复一日重叠,久而久之视神经被迫适应了偏差,早先频繁的颅底闷胀慢慢变淡,变成了一种习惯到无感的钝沉。
表层意识近乎半休眠。脑中攒不出连贯思绪,偶尔会凭空冒一两个细碎念头,比如炭灰会不会永远不动、屋外黑袍人会不会动一下。但这些念头存续短得离谱,往往刚理清半分,就被弥散在空气里的符意悄无声息冲淡,连回味的余地都没有。就连人本能的好奇、疑虑,都被同化清扫干净,只剩空洞的感官接收。
唯独两人底层神息,一直在暗处缓慢纠缠。没有任何人察觉,包括灵渊自身。这种联结和当初的共生灵纹完全不同,没有实体链路,只是飘散在识海夹缝里的无形细丝,细度远超神识探查下限。早先只是双方神息频率互相沾染,如今已经向内嵌套渗透,灵渊本源里裹着苏晚偏凉的神意,苏晚识海底层,也缠上了他冷硬的本源气息。
缠绕节奏毫无章法,压根不是匀速推进。有时候短短几息,神丝就贴合收紧一分,有时候百息跨度里毫无动静。全程跟着蚀神符的周期性漏隙走,每当符意自主回弹、露出规则缝隙,两股神息就顺势靠拢;缝隙闭合,便立刻收敛隐匿,退回神魂最深的盲区里。
自始至终没有主观意识主导。灵渊深处的本源残念依旧只懂被动内缩,从未主动调动神息;苏晚神魂更是完全被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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