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本能排斥,是最纯粹的“此物非我”。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本能,彻底打破了万古不变的绝对顺从。
过往岁月,她的神魂只会被动接纳所有符力改造,无声无息消解自我,沦为同化的傀儡。
而今,但凡外来符力侵入本源,都会遭遇自发的抵抗。哪怕无法彻底驱逐、挣脱禁锢,也绝不妥协相融,半步不退。
一侵一抗,一压一守。
无休止的拉锯战,成了木屋之中的常态。
苏晚眉心的细微震颤,愈发频繁。细碎、微弱、极难捕捉,却从未真正停歇。这是神魂极限对冲生出的真实异动,是挣脱驯化的最直观征兆。
而这每一丝异动,都会穿透层层隔绝壁垒,瞬息传递到灵渊的神魂深处。
灵渊指尖紧绷到了极致,指节泛出刺骨青白,掌心被硬生生扣出的凹陷久久无法回弹。
他依旧沉眠不醒,无意念、无感知、无自主动作,周身所有细微反应,皆是神魂共振的本能应答。
苏晚对抗得越狠,他的固守就越坚定。
原本零落涣散的神息,在一次次共振死守中,不断收拢、凝练、固化。那些濒临消散的本源碎片尽数归位,牢牢簇拥、护住两股纠缠共生的神息,寸步不让。
他早已不是被动牵连、被动承压的一方。
此刻的他,是这场逆势博弈最稳固的根基,是黑暗之中最坚硬的盾。
无声沉眠,却至死不退。
木屋之中,二人身形沉寂、纹丝不动,看着与周遭死寂融为一体,宛若静物。
但谁也无法否认,他们早已不是这片天地可以随意拿捏、随意同化的棋子。
在这座零误差、绝对可控的闭环囚笼里,他们硬生生撕开、养出了一块规则管不住、时光磨不灭的生机自留地。
虚空之上,黑袍人静静伫立,空洞的眼底晦涩愈发深重。
他看得无比透彻,蚀神符这套拖延消磨的战术,从根上就是无效的。
时间,本该是这片墟界最无解的底牌,是抹平一切变数、同化所有生灵的终极利器。
可现在,这张底牌彻底失效了。
寻常异类、寻常生机,终究会被无尽岁月耗干意志、磨灭殆尽。
但这缕从万古死寂中挣扎诞生的星火,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僵持越久,根基越厚;拖延越久,力量越稳。
而蚀神符每一次无效的禁锢、每一次落空的施压,都是在亲手暴露自身的破绽,消耗旧秩序的威严。
它亘古不变的绝对统治力,正在一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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