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急切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刻进骨血里的沉重。
“我再怎么否认,也抹不掉这个事实。”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沉,
“我父亲从小就跟我说,几十年前那场战争里,我们家上百个族人,死在了脚盆鸡人手里。”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眼底的情绪却翻涌得厉害:
“枪杀的,活埋的,被糟蹋的……甚至还有三四岁的孩子,几个月大的婴儿,都没放过。”
他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伊芙琳的脸,指尖微微用力,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于我们来说,脚盆鸡侵略不是教科书上遥远的历史事件,是家族谱系里真实的伤疤,是刻进家庭记忆里的具体苦难!”
在伊芙琳听来,此刻,陆深的声音里藏着无数的哀伤,
“这和西方语境里‘二战历史属于国家记忆..与普通家庭距离较远’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它的情感锚点在民间,在家族,在每一个个体的生命体验里。
所以它有极强的传承性,不会随着时间推移,就自然而然地消解掉。”
伊芙琳脸上的神色变了。
她怔怔地看着陆深......她知道那场战争,知道金陵大屠杀,知道脚盆鸡在中国犯下的罪行。
可那些对她而言,都是历史书上的文字,是纪录片里黑白的影像,是遥远.....属于另一个国家的集体记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会具体到一个家族,具体到上百条活生生的人命,具体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血脉里。
原来那些沉重冰冷的数字背后,是这样真实的.....代代相传的痛。
陆深深深地叹了口气。
胸腔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沉得发闷。
“恨意一直存在,根源不在我们记仇,而在于加害方从来没有真正地、真诚地悔罪。
创伤一天不闭合,恨意就一天不会消失。”
他看着伊芙琳的眼睛,缓缓清晰地说道:
“集体创伤的和解,在我看来,哪怕只是在表面上,也必须有两个必要的前提。
第一,加害方全面承认暴行,完成制度性的反思;第二,受害方获得足够的尊严与歉意。
两者缺一不可。”
“欧洲战场为什么至少能能实现表面的历史和解?
核心原因是德国完成了全面的纳粹清算,从法律、教育到社会共识,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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