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会拉大到不可弥补的深渊。
看着吧……这就是这个看似无敌的帝国,在今天埋下的最致命的病根。
它在冷战中战胜了外在的宿敌,却在胜利的那一刻,亲手服下了将自己在未来从内部彻底撕裂的慢性毒药。”
胖子呆呆地坐着,绞尽脑汁地试图把陆深嘴里的“制造业外流”、“铁锈带”和“帝国崩溃”联系在一起。
他是一个优秀的地下联络员,是一个能在刀尖上舔血的老特工,但他终究无法像陆深一样,站在跨越数十年的时间长河尽头,俯瞰这颗星球上最宏大也最荒诞的资本宿命。
“需要国内……怎么配合你?”胖子憋了半天,最终只能问出这句话。
陆深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需要。”
陆深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让家里拼尽全力去接住这股产业转移的浪潮吧。
哪怕是最脏、最累、利润最薄的代工,哪怕是用八亿条裤子去换他们一架波音飞机……咬碎了牙,也得把这身工业化的骨架死死焊在中华大地的泥土里。
“至于华盛顿这边……”
陆深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黑色大衣利落地披在肩上:
“我陪他们下棋.....”
胖子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背影。
壁炉里的火光将陆深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一直蔓延到酒馆最幽暗的角落里。
在这一瞬间,胖子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悲壮涌上心头。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英雄。
有的英雄横刀立马,在万众瞩目的欢呼声中马革裹尸;有的英雄隐姓埋名,在戈壁荒滩的蘑菇云升起时流下热泪。
而眼前的年轻人,却选择了一条人类历史上最孤独也最凶险的道路。
他戴着最虚伪的假面,披着敌人的最高绶带,在这个世界上最繁华也最冷酷的帝国心脏里,独自一人直面着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软弱,不能说错半句台词......
他甚至.....
无法在阳光下向任何人倾诉自己的信仰.....
与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