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一些的的神色渐渐收敛,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手稿上。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变得庄重了起来,
“虽然我内心深处有时候不太敢相信……但不得不说,这个常年生活在异国他乡的年轻人,站在大洋彼岸回望故土时,他的视角……比我们身处局中的很多人,看得还要清晰,还要通透!”
年老一些的放下了茶杯,眼神一凝:“哦?”
年轻一些的点了点头,
“比如这点.....他说……我们当前之所以走得如此沉重如此艰难,核心在于我们的干部队伍,知识界乃至整个社会的心态,正被三重浓重的迷雾死死笼罩。”
“迷雾……”
年老一些的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这个迷雾啊……用得太好咯!太形象咯!
不是山穷水尽,不是前面莫得路了,而是雾太大,大家把眼睛蒙住了,看不清楚方向嘛!”
他原本想听年轻同侪继续念下去,但胸中那股积蓄了数月,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磅礴心潮,在这一瞬间被点燃,他忍不住摆了摆手,直接接过了话头,
“第一重……就是国际格局的大迷雾嘛!
这几年,外头的天塌得太快咯。
短短两年的时间,整个社义阵营稀里哗啦垮了大半边天。
在介个样子的国际大气候下……我们国内很多同志的心里,是在打鼓的呀!”
老人的眼神变得凌厉,声音虽然平缓,但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很多人在私底下问…会不会是下一个?
这条路,到底还走不走得通?
我们天天喊改放,搞特区、引外资……最后会不会搞着搞着,自己把红旗给降下来,走上改旗易帜....四分五裂的绝路去?
这种信仰层面的迷茫,这种对前途命运的巨大恐惧……是现在压在我们很多干部头上最沉重,最要命的一座大山嘛!”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年轻一些的默默地听着,眼眶微微泛红。
作为同样经历过那段风雨如晦岁月的人,他知道过去这日日夜夜里,D内和国内究竟承受着怎样窒息的外部意识形态压力。
苏联的轰然解体,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十级地质灾难,让无数曾经坚信某种真理的人,在废墟面前茫然失措,甚至开始怀疑脚下道路的合法性。
年轻一些的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年老一些的的思路,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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