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喜欢?
但有些钱拿了,那就是一辈子缠绕在你脑海的噩梦,甩都甩不掉。
现在张勇军考虑的不是要不要暗中吃下这笔回扣,而是陈阳一旦将高炉修好,那顾淮南在湘省的威望将再无人可以撼动。
为了自己以后的仕途,他绝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只是略一思索之后,便果断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跑去,拨通了省长办公室的专属电话。
高炉车间内,维修工作正在稳定、有序的进行。
吊车钢索绷得笔直,低沉的机械嗡鸣持续回荡在车间穹顶。
四名工人稳稳扶着全新的平衡油缸,精准对位高炉侧端的液压腔体。
除尘、清污、对位、锁孔、预紧,每一步流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陈阳站在设备主侧,目光冷静锐利,全程把控节奏。
眼看着新油缸缓缓嵌入卡槽,偏差被一点点修正,卡死整整一年的液压平衡结构,即将彻底归位。
可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爆喝一声,“停下,赶紧给我停下。”
吼声粗暴凌厉,瞬间刺破车间内有条不紊的作业氛围。
陈阳,顾淮南,田富国三人回头望去,就见迎面走来三人。
领头的便是湘省省长张常龙。
紧随其后的便是厂长张勇军,还有那位德国专家布莱特。
张常龙也顾不得跟顾淮南打招呼,快速地冲到工位,大手一挥,彻底叫停了维修作业。
顾淮南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张省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田富国的面,维修工作被叫停,难免让人怀疑他这个省委书记,在自家地盘上根本罩不住。
故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顾书记,田书记,您什么时候来湘省了?”
张常龙目光微闪,这才故作后知后觉,装作刚看见田富国的模样,脸上强行挤出几分客套笑意,主动上前握手。
田富国跟对方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便抱着肩膀躲到一旁看戏。
八十年代中期,各省党政双线本就权责交错、博弈微妙。
省委书记统揽全局、定调大政,省长主抓行政经济、落地实务,级别相近、权重重叠,最容易生出权柄之争。
顾淮南作风强势、锐意破局,主抓工业改革、国企脱困,在工矿系统威望一日高过一日。
张常龙守旧稳健、深耕省政府体系多年,根基极深。
田富国早就听说这两人之间不对付,二人明面上分工协作、维持班子团结的体面,暗地里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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