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硬的中文,“书记先生,您确实被这小子给骗了,平衡油缸修复法,并不能解决高炉平衡的问题,反而还会有很大的隐患。”
“什么隐患?”顾淮南问道。
布莱特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向陈阳,缓缓开口道,“我想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在美国留过学?”
陈阳点了点头,“是又如何?”
“那就一切都说得通了。”布莱特看着顾淮南说道,“书记先生,您可能不知道,高炉失衡在冶金行业并不是个例,早在1894年,宾夕法尼亚州,卡内基钢铁集团一座新式高炉,就遭遇过与涟源钢铁厂完全一致的失衡故障!”
“当时的美国工程师,经过数个月的冥思苦想,终于研究出了这个平衡油缸修复法。”
“因为陈阳同志在美国留学,想必是照搬了这一套维修方案。”
顾淮南道,“既然有此先例,岂不是更好?那说明这套方法可行。”
“顾书记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套维修方案其实有一个很大的缺陷。”
布莱特缓缓说道,“1894年宾州高炉,正是用此法修复,开机后前两天一切正常,所有人都以为修复成功、万事大吉!”
“可就在第三天深夜!高炉内部隐性应力瞬间爆发,人工矫正的油缸支撑彻底失效,液压系统瞬间崩毁!”
“整座高炉直接侧翻坍塌,高温铁水喷涌肆虐,车间上百名工人瞬间被铁水吞没,场面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