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足以碾压陈阳。
他斜睨着陈阳,语气嘲弄又不屑:“我任职克虏伯重工十五年,经手全球数十台KF系列高炉故障检修,你们国内修不了的进口设备,最终都要靠我们西德技术兜底。”
“你在美国留学捡来的百年旧法,在我们正规重工体系里,就是被彻底淘汰的危险工艺。
你拿这种残次技术修精密进口高炉,不是创新,是玩火,是葬送国营资产!”
张常龙立刻顺势接话,声色俱厉地加压定罪:“听到了吗陈阳!资深外国专家都这么说了,你还敢狡辩?!”
陈阳并未搭理他,而是将目光看向顾淮南,小声问道,“这位德国专家是谁找来的?”
顾淮南蹙眉道,“是张省长在半年前,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德国克虏伯,对方公司派遣过来的。”
陈阳闻言皱了皱眉头,“顾书记,这套高炉设备是你们什么时候跟德国克虏伯公司购买的?厂里就没有一个懂德语的么?”
“负责对接购买的是之前的技术总工,名叫林城,他是德国留学生,跟你一样年轻有为。”顾淮南唏嘘道:“只可惜天妒英才,高炉设备买回来没多久,他就因病去世了。”
陈阳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嘴角勾了勾说道,“老总工离世,对接渠道就此断档,所有和克虏伯的后续联络,全权交到了张省长手里,是吗?”
顾淮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声音压的极低,“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我猜测这个叫布莱特的,并不是克虏伯公司的人。”
顾淮南心头猛地一震,“不可能,借他张常龙十个胆子,也不敢找个假的专家来糊弄我。”
“他是没这个胆子,但很有可能他也是受害者。”
陈阳苦笑一声。
在这个年代,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
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浪潮席卷全国,各地工矿企业求贤若渴,疯了一样引进国外技术、外籍专家。
信息闭塞、语言断层、涉外监管体系尚未完善,无数顶着“欧美资深工程师”“海外技术顾问”头衔的外籍人员涌入国内,其中鱼龙混杂、真假难辨。
太多境外皮包机构、闲散技术人员,靠着一张洋面孔、几句专业术语,伪造外企任职履历,哄骗地方政府与国营大厂,空拿高薪、不干实事,靠着信息差大肆收割国有资产。
尤其是八四、八五年之后,全国引智政策放开,审核标准放宽、涉外档案核查滞后。
不少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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