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
指尖残留着一点发丝的触感,细而硬,跟他这个人一样。
早上在堂屋里吃早饭的时候,温明远端着粥碗忽然说了一句。
"姐,我后天就得回去了,学校那边要开学了。"
温静纾的筷子顿了一下。
"后天?不是说月底吗?"
"那是原本的,后来通知说提前两天报到。妈让我回去之前跟你说一声。"
少年低头喝了一口粥,抬眼偷瞄她的表情。"你……啥时候回家看看?妈老念叨你。"
温静纾沉默了一瞬。
原身的母亲,那个她在记忆里见过却不曾真正相处的女人。
她每月寄钱回去,偶尔托人带些工坊的新样品和县城时兴的点心,但人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说忙是真忙,但更多的原因她自己清楚。
她毕竟是借了别人的身子活着,面对那个血脉相连的母亲时,总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和心虚。
"忙完这阵子就回去。"
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温明远"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喝粥。裴聿珩坐在对面,端着搪瓷缸喝茶,目光从温静纾脸上扫过去,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