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纾问。
裴聿珩看着她,隔了两三秒才开口,声音很平稳。
"我认识你两年了,你从前在裴家什么样子,现在什么样子,我都看在眼里。你确实变了,但你变了你还是你,一个人要变好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拿这个来挑拨,说明她实在找不到别的话说了。"
他伸手把灶台上那张纸条拿回来对折了一下,塞回自己的裤兜里。
"这个我留着,以后用得着。"
温静纾看着他把纸条收进口袋的动作,那双手的手指修长稳当,折纸的时候边角对齐得一丝不苟。
她忽然觉得心里什么东西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说不上是酸还是暖,但眼眶莫名其妙地热了一瞬。
她别开脸去装作拿碗橱顶上的东西,声音背对着他。
"裴聿珩。"
"嗯。"
"你把那张纸条收好。等这事过去了,我把它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裴聿珩在她背后安静了一息,然后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很短,几乎听不出什么音调来,但她知道他笑了。
她把碗橱顶上那包红糖够下来放进柜子里,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明天我去找文音当面说清楚。"温静纾说。
裴聿珩看着她:"我陪你去。"
"不用,你明天在县里还有个会,我记得。"
她走过来把灶台上的绿豆汤碗收进水池里涮了一遍,动作利落。
"有些事情得女人跟女人当面说,你在场她反而能拿'你护着你媳妇'来说事。"
裴聿珩没有再坚持。
他弯腰把灶台底下那袋米提起来换了个干燥的角落放好,站起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确认过什么之后才转身走出灶间。
温静纾一个人在灶间里把碗碟都洗净摆好,把灶台上的水渍擦干净,把案板立起来靠在墙根底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在灶间那张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灶膛里还有一点余火的红光从炉门缝隙里透出来映在她鞋面上。
她低头看着那一点红色的光,在心里跟系统说了一声。
"明天见完她回来,你陪我复盘。"
【行。】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郑重。
温静纾站起来熄了灶间的灯走出去。
堂屋里林桂芝和老爷子已经吃过了,碗筷收得干干净净,桌上留着一碟剥好的橘子瓣用一只粗瓷碗扣着,怕风干了。
她走过去掀开碗盖拈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绽开,她慢慢地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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