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大刘开车送她去省城。
这一次裴聿珩没有额外叮嘱什么,只是在她抱着纸箱上车前站在台阶上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早去早回”。
温静纾把纸箱放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车子驶出巷口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裴聿珩还站在那儿。
她收回目光,车窗摇下来一小截,风灌进来,凉丝丝的,但已经没有了冬天的刺骨。
到百货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十点。
周经理正在柜台后面跟营业员交代什么,看到她抱着纸箱进来,脸上立刻堆出笑来,快步迎上来帮她接过箱子。
“温同志,你这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新款的样品,您先看看。”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温静纾把纸箱打开,把绣品和果篮一件件取出来摆在周经理的办公桌上。
周经理凑近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绸面的针脚,拿起来对着光瞧了瞧绣线的渐变过渡,又翻过去看底面的走线是否整齐。
他的动作细致又专业,嘴里没说话,但脸上那种认真到近乎凝重的表情本身就是一种评价。
他放下绣品,又拿起那只果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手指沿着边沿的加固圈摸了一圈,又在底部的六瓣花结构上按了按承重。
然后他把果篮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眼神中却都是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