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停顿。
温静纾握着证书站在窗口的光里看着他。
外面的蝉鸣隔着玻璃窗传进来,夏天快要走到尽头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来到这里的所有时间都汇集在了这一刻。
从新婚夜那个漏风的房间到这个窗口前的阳光,中间走过的每一步都在此刻收了拢。
"阿珩哥,"她说,声音在安静的颁证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请你吃午饭吧。庆祝一下。"
裴聿珩看着她。
窗口的光线把他的脸照得明亮,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说"部队还有事"或者"下次再说",他看了她两秒,说了一个字。
"好。"
两个人出了工商局往街对面的国营饭店走。
中午的饭店人不多,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来,温静纾点了两碗面和一盘凉拌黄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之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温静纾看了一眼裴聿珩,忽然觉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