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盖的沸水。
三月的风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带着泥土开始松软时特有的那种湿润的、草木萌发的气息。
温静纾靠在窗框上,把那口气彻底松了下来。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彻底结束,背后那个姓陈的不会只试探一次就收手。
但至少这一次,她没有输。
接下来的几天,工坊里忙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加单的礼盒堆满了前厅和后院之间的过道,白底蓝花的布艺盒子一摞一摞码得齐整,等着装箱发运。
温静纾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到工坊第一件事是点一遍当天的排产进度,然后一头扎进朝南大开间里对账、写单子、安排发货。
人手还是不够。
她又在北街附近的几个院子里招了八个人过来,全是手脚麻利的中年女人,有的以前在纺织厂干过,上手极快。
温静纾手把手教她们编果篮的收口手法,坐在后院矮凳上,藤条在指间翻飞,一边演示一边说。
"这一圈收的时候力道要紧一些,不然松了口筐子就不经用了。"新来的人围了一圈看着,有人拿笔记,有人直接拿了藤条跟着编,学得认真又热闹。
腊月二十,第一批加单的货顺利发走了。
三轮车装了满满一车斗,沿着巷口颠颠簸簸地拐出去,温静纾站在后门口目送着那车背影消失,冬末的阳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带着一股从泥土里刚刚泛上来的、草木萌发的味道。
腊月二十二那天,温静纾决定亲自去省城跑一趟。
原因是周经理打电话来说礼盒上了第二批货之后卖得比第一批还快,店里想再续一批补单,但这次要调整一下礼盒里的干花配色,换成更喜庆的大红色调。
温静纾觉得这种调整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自己跑一趟当面敲定细节。
大刘那天有事走不开,她自己坐了长途班车到省城,下车之后走了十来分钟到百货公司,跟周经理聊了将近一个钟头,把配色方案定了下来。
临走时周经理非要留她吃饭,她推不过,在百货公司附近的小饭馆里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汤浓面筋道,吃得浑身暖和。
吃完饭她没急着回车站,沿着百货公司门前的商业街慢慢走了一段。
她走到街角拐弯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左手边有一间新开的门脸,招牌上写着"锦绣工艺",橱窗里摆着几组礼盒样品。
温静纾站在橱窗外面,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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