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低了,带着一层软中带刺的笑意。
"我认识聿珩十几年了,他这个人我清楚,他不是那种会被一时的新鲜感冲昏头脑的人,但你跟他结婚两年了,你忽然变得什么都会了,什么都能做了,你不觉得这事他自己心里也会犯嘀咕吗?他现在不说,不代表他没想过。"
温静纾听完这话,抬起头来迎着她的目光,安安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排练厅里日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嗡声,墙角的手风琴手缩着脖子装作在调音。
"你说你认识他十几年。"
温静纾说,语气平平的。
"那你应该比我清楚,裴聿珩这个人认定了的事情从来不回头。他要是心里犯嘀咕,他不会坐在这件事里连动都不动,早该来找我摊牌了。他没有来,那就说明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顿了一顿,然后把包里最后一样东西拿了出来。
一张小纸条,叠得整整齐齐,被一只透明塑料袋封着。
她把那只塑料袋拿在手里让文音看清楚里面的内容。
"前天晚上他揣回来的那张纸条,笔迹是谁的,你应该比我清楚。你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想过没有,你一边在外面装大度,一边又在背后往我丈夫手里递这种话。你觉得自己这样做,裴聿珩会高看你一眼?"
文音的目光落在塑料袋里那张纸条上,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散了。
她站在日光灯底下,鲜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线下面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翻涌了几下,像是被掀开了盖子又被按住了。
她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也冷了许多。
"你把那张纸条留着带过来给我看,是想告诉我什么?"
温静纾把塑料袋收回去放回包里,拉链拉好,抬眼看着她。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有底。货源的事我有底单,邻里的风话我有证人,递到裴聿珩手里的纸条他自己留着。”
“你动了我一次两次,我都接着,但你动第三次的时候,所有的账我都会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