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裴聿珩就打来了电话。
温静纾当时正蹲在店门口换黑板上的今日上新，粮油店老板娘隔着玻璃门冲她喊了一声"小温，首长电话"。
她扔下粉笔头快步跑进去接起来，电话那头裴聿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文化馆那边问过了，培训班下周开课，每周二四下午两点到五点，一共八周，报名表我给你拿了一份，晚上带回去。"
温静纾握着听筒说了一声好，挂了电话之后站在柜台边愣了两秒，才把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弧度收拾好。
春妮儿从后间探头出来看到她对着电话机发呆，小声问了一句"嫂子你咋了"，温静纾摆了摆手说没事继续干活。
当天晚上裴聿珩回来的时候果然带了一份报名表，底下附了课程内容：素描基础、色彩搭配、制图规范、产品设计入门。
她趴在桌子上把那张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铅笔在"学费"一栏的数字上点了点，二十八块钱，八周的课，平均一节课不到一块钱。
她在报名表上工工整整地填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最后一栏"推荐人"三个字旁边已经有人用钢笔写好了。
笔迹端正有力，写着裴聿珩的名字，旁边盖了部队后勤处的章。
温静纾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表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开课那天是周二，温静纾提前一个半小时就把店门关了。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出了门，走到文化馆门口的时候发现裴聿珩靠在墙边等她。
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外套，看到她过来就递过来一个布口袋，里头是两个还冒热气的包子。
"怕你来不及吃饭。"
温静纾接过来的时候包子皮的热气透过布口袋烫着她的掌心，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送我来的？"
"正好路过。"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不急不慢，深灰外套的背影拐过街角很快就看不见了。
温静纾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她站在原地嚼了嚼，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小心地包好放进挎包里，然后推门进了文化馆。
教室里坐了十来个人，大部分是县里企事业单位的宣传干事或者厂里负责产品包装的设计员，年纪比她大不少。
温静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拿出裴聿珩给她准备的铅笔和橡皮，跟周围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讲台上那块黑板前面摆着的一个石膏几何体上。
教课的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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