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与证据,条理清晰,逻辑缜密,从柳玉茹内外勾结,到萧景渊数年布局控权,一一讲明。
苏秉谦静静聆听,神色从最初的平和,渐渐转为凝重,最后眼底覆满寒色与震怒。他为官半生,见惯朝堂纷争、人心诡谲,却从未见过如此阴狠卑劣的储君手段。不靠政绩立身,不靠仁德服众,反倒以毒控人、以利诱臣,暗中培植私党,祸乱朝局,图谋重臣家业秘宝,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苏秉谦沉声低叹,指尖微微收紧,满是心寒,“储君身为国之根本,当仁德端正、秉公持正,他却私下结党、阴毒控臣,为一己权欲不择手段,这般心性,若是真的继承大统,必将祸乱天下、贻害无穷。”
“正因如此,眼下绝不可贸然发难。”苏清鸢适时开口,稳住父亲的情绪,轻声剖析利弊,“如今太后坐镇后宫,全力庇护太子,陛下尚且顾念储君名分、看重皇家颜面。我们此刻贸然呈上所有证据,只会被太后一党冠以构陷储君、离间皇室的罪名,非但无法扳倒东宫,反倒会折损苏家朝堂根基,落得被动境地。”
苏秉谦闻言,怒火稍敛,渐渐冷静下来。女儿思虑远比他更为深远周全,一腔义愤终究无用,朝堂博弈,讲究的是时机与分寸,而非意气用事。
“你说得对。”苏秉谦缓缓点头,神色恢复沉稳,“是为父急躁了。证据在手,把柄在握,我们已然占据主动,不必急于一时。静待良机,一击致命,远比仓促出手、得不偿失更为稳妥。”
“正是这个道理。”苏清鸢眉眼舒展,轻声道,“如今我们只需沉心蛰伏,安分守己,不露锋芒,让东宫与太后误以为我们暂无异动、放松警惕。待到太子禁足期满,急于复出造势、再度主动发难之时,我们便可顺势拿出所有铁证,借势反击,届时名正言顺,朝野无人能辩驳,太后也无从庇护。”
苏秉谦深深看着自己的女儿,心底满是感慨与欣慰。
数月之前,他的鸢儿还是个温顺单纯、不善权谋、困于闺阁情爱、容易受人拿捏的小姑娘。历经婚约变故、内宅风波、生死试探,如今已然脱胎换骨,心智沉稳、谋事周全、进退有度、眼界长远,已然有了撑起整个苏家的风骨与格局。
“我鸢儿长大了。”苏秉谦语气温和,满是疼惜与愧疚,“这些年,让你受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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