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留下更多破绽;太后老谋深算、沉稳老练,知晓太子声望受损、人心流失,便立刻布局宴会、挽回局势,一急一稳,一躁一深,倒是完美互补,难缠至极。
“太后这一场赏花宴,必定风波暗藏。”苏清鸢轻声剖析,“宴会上权贵云集、耳目众多,太后定会借机造势,刻意抬高太子德行,淡化此前所有阴私罪责,同时暗中敲打中立世家,逼迫众人重新站队,孤立苏家。”
“那我们届时要如何应对?是否依旧闭门推脱,不予赴宴?”晚晴连忙询问。
“不可推脱。”苏清鸢轻轻摇头,眸光笃定,“往日小型雅集可闭门避世、低调蛰伏,可皇室主办的赏花宴,乃是朝堂世家最高规格的雅聚,若是继续推辞,反倒会落得藐视皇室、孤僻矜傲的罪名,正中太后与东宫下怀,让他们借机污蔑苏家不识大体、心怀怨怼。”
蛰伏避世是分寸,迎难而上是格局,二者缺一不可。如今风波渐平、清白已证,她正好坦然赴宴,直面所有暗流算计。
“坦然赴宴,从容立身,不卑不亢、不争不抢,便是最好的应对。”苏清鸢缓缓道,“太后想要造势挽回声望,我们便冷眼旁观;太子想要暗中算计,我们便见招拆招。如今我们手握所有铁证、占尽人心公论,进退皆可从容,无需再刻意避让。”
晚晴瞬间通透,连连点头:“小姐所言极是!如今局势已然逆转,我们占尽上风,无需再步步隐忍退让,只管坦然直面所有风波。”
苏清鸢将信纸妥善收好,归入密柜存档,抬眸望向日暮西沉的天际。
半日时光转瞬即逝,天边落日熔金,暮色四合,笼罩整座京城。喧嚣了一日的皇城长街渐渐归于平静,东宫门前的车马人流尽数散去,只留满地清冷。
她适时吩咐下人,派人前往白日的偏僻巷道,寻回落魄落魄、身心俱碎的苏清柔。
不多时,下人便将苏清柔搀扶回府。她一身尘土泥泞,发髻散乱,双目红肿无神,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往日眼底的骄纵、不甘、执念尽数褪去,只剩死寂与荒芜,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彻底垮了下来。
她不再哭闹、不再争执、不再妄想,被搀扶着踏入院落时,垂着头,一言不发,眼底再无半分光亮,只剩彻骨的寒凉与绝望。
苏清鸢立在廊下静静看着她,心底无波澜、无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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