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测。
这般变化,让他心底的忌惮与恨意愈发深重。
宴席氛围短暂凝滞,片刻后,太后再度含笑开口,强行盘活场面,继续为太子造势:“清鸢这话说得通透,不愧是丞相教养出来的女儿,通透明理。太子近日自省颇多,深知身为储君,当宽以待人、谨言慎行,往后必定严于律己、不负苍生,诸位日后大可不必轻信虚言,妄自揣测皇室心意。”
话语落下,萧景渊适时起身,身姿端方,对着全场微微拱手,语气温和诚恳:“近日因孤行事疏漏,引得朝野流言四起、人心惶惶,连累各家世家人心不安,是孤之过。往后孤当潜心修德、谨守本分,不负陛下托付、不负太后教诲、不负朝野厚望。”
姿态放得极低,言语诚恳自省,一副知错能改、仁德谦恭的储君模样。
若是寻常不谙内情的闺阁女子、旁观命妇,必定会被这番姿态打动,真心以为太子已然悔过自省、洗心革面。可在场稍有眼界、知晓内情的世家长辈,尽数心中清明,这般当众悔过,不过是皇室刻意演给众人看的一场戏,用来遮掩先前所有阴私罪责,挽回破败声望。
萧景渊演完这场自省戏码,目光顺势落向末席的苏清鸢,看似温和闲谈,实则暗藏机锋,轻声开口:“苏小姐素来通透明理、心怀宽广,先前种种误会风波,连累小姐饱受流言困扰,孤心中甚是愧疚。今日宴席之上,愿借一杯薄酒,向小姐致歉,过往误会,尽数翻篇,从此朝野安稳、各安其分。”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再度聚焦而来。
这又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太子当众致歉、主动示好,姿态谦和大度,尽显储君胸襟。若是苏清鸢坦然接酒,便是默认过往所有风波皆是误会,变相抹去萧景渊结党、造谣、加害的所有罪责;若是她推辞不接,便是心胸狭隘、记仇善妒、不识大体,当众忤逆储君好意,落得漫天话柄。
一敬一辞,皆是陷阱。
晚晴手心瞬间攥出冷汗,全场屏息静待,太后端坐主台,眼底藏着一丝笃定的笑意,静待苏清鸢落入圈套、进退失据。
万众瞩目之下,苏清鸢缓缓起身,身姿纤细挺拔,立于廊下风口素净席位之上,不卑不亢、神色淡然。
她没有立刻接酒,也没有直接推辞,只微微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声音清浅平和:“殿下身居储位,心怀朝野,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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