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顿晚膳用完,沈嘉玉都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裴砚心沉了几分,眉目也冷了些,“朕还有些政务未处理完,先回宣政殿了。”
本来是能处理完的。
结果出了尚书房这事,还有十来本奏折没有批。
其实也不是很急。
只要沈嘉玉开口,让他别来回奔波,他完全可以留到明天或者让人拿过来批阅。
可沈嘉玉没有这么说。
她心神还在祈元身上,此刻正拿过一个瓷白玉瓶,挑出药膏来,给祈元抹上,以防留下疤痕,“陛下去吧。”
她果断应下了。
连常有的注意身体,都忘记了说。
裴砚眸底翻涌着郁色,转身离开了颐华宫。
回到宣政殿后。
他并未批阅奏章,而是周身冰冷地坐在书案后边,陷入长久的沉默。
庆安不敢打搅,只上了茶水,就退了出去。
明亮的光线下,裴砚盯着虎口的位置,看了很久很久。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她因为祈元而忽视他了。这两三年间,时有发生。
不过从前他没放在心上,或者说,没必要和自己女儿计较这个。
今夜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问题。
裴砚心里感到异样。
一般女子真的会因为母爱,而忽略自己的心爱之人吗?
他不知道沈嘉玉究竟怎么想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会的。
对他自己而言,不会因为孩子,而忽略心爱之人。
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他是因为喜欢她,才喜欢她生的孩子。
怎么能因为孩子,反过来忽略喜欢的人呢?
裴砚从前没怎么思考过情爱之事,此时思虑起这些,太阳穴竟有些隐隐作痛。
他抬手摁了摁。
枯坐半晌后,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想多了。
祈元还小,沈嘉玉放在她身上的心思肯定要多一些,这是人之常情。等祈元大了,自然就不会忽略他了。
他曾答应过她,不会疑心她的。
如今怎么能这样想?
她知道了,得多伤心难过?
裴砚冷嗤一声,心想自己当真越活越过去了,今夜当真幼稚,竟然还和自己的女儿争风吃醋开了。
真是糊涂……
应是他近日有些闲,才会胡思乱想,冷静下来就好了。
裴砚摇了摇头,摒弃脑海中的杂念,支起精神,开始处理剩余的政务。
翌日一早。
在众妃请安时,温贵嫔一脸忧心问道:“听说公主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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