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两句当时的惨状。
再加上两人这会儿连衣服上的灰印子都还留着不少,足以证明这番话,根本做不了假。
陈国华听完,原本紧绷的脸颊肌肉慢慢松了下来。
说起来,他还算是了解下面那些厂子的现状的。
刘光明描述的那种绝望和暴躁,绝对不是编出来的。
“赵大功是个死心眼,但也是个好厂长。”
陈国华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他那厂子被旧供销社坑惨了,工人饭都吃不上。现在谁提这三个字,他都能跟着拼命。”
“你们今天能全须全尾地跑出来,可以了!”
刘光明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接着说那些,而是顺势抛出自己的核心想法。
“陈书记,我也看出来了,这人有骨气,有底线。”
“所以,我更得把第一毛巾厂拿下。”
陈国华听到这,放下茶杯,还是有些不解。
“刘老板,你说你要拿下他?到底图什么?”
“你们新公司刚接手网点,自己那一摊子事都没理顺,跑去蹚他们那滩浑水?”
刘光明坐直身子,手指在茶几上重重敲了两下。
“陈书记,我接手沈市这一千多个网点,胃口可不止是开店卖东西,赚个差价那么简单。”
“咱们市委既然开始的时候审定过我们的标书,就肯定知道,在我们的标书里,还有一句。”
“以商救厂,以销定产。”
刘光明越说越快,条理清晰无比。
“沈市是工业重镇,那么多厂子,仓库里压着好东西,生产线上压着勤劳的工人以及机器,问题太大了。”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把这些厂子盘活?”
“比如说,第一毛巾厂?”
“我们用以商救厂,以销定产的模式,让他成为我们‘江南光明’在东北第一个合作的样板厂,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模式一旦在毛巾厂跑通,后头红旗日化厂、前进搪瓷厂,甚至全东北的轻工企业,都能顺理成章地纳入我的供应链。”
“陈书记,您现在在抓这些工作,想必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陈国华坐在办公椅上,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意味着什么?
他脑子里把刘光明说的这套逻辑快速过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震撼。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竟然不是单纯开商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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