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股东会还有两个小时。
周婉站在终端旁边。她忽然问:
“林帆。”
“什么?”
“我还能叫你儿子吗?”
林帆停了一下。
“称呼免费。”
周婉看着他。
“那我叫了。”
“嗯。”
“儿子。”
林帆低头看终端。
“别连续叫。”
“为什么?”
“连续使用要收费。”
周婉没有再叫。
林远在旁边写合同。他听见这句话,停了很久,最后把“家庭称呼免费”写进了公司劳动制度。
林安看见以后问:“你为什么写这个?”
“防止他以后收费。”
林帆抬头。
“谁允许你改制度?”
“法律顾问。”
“你工资扣半天。”
“我每天两泰铢。”
“扣一泰铢。”
林远说:“我现在申请加班费。”
林帆说:“股东会结束以后再谈。”
林修远看着他们。
他没有问股东会。
他只看着停机的培养设备。
设备已经不能启动。
五个备用体的资料被封锁。
零一九号还在地下四层。
他的项目没有结束。
但能用的东西少了一件。
还剩一个身体。
林帆忽然问:“零一九号在哪?”
林安说:“旧医学中心地下四层。”
“培养舱状态?”
“维持。”
“把培养舱断电。”
林修远站起来。
“不能断。”
林帆看他。
“为什么?”
“他会死。”
“他是苏明德的身体。”
“他还没有出生。”
“出生以后呢?”
“他是项目成员。”
“不是你的。”
林修远往前走了一步。
林帆挡在他面前。
“你现在没有权限。”
“让开。”
“你欠公司一千一百九十三亿。”
“那是研究债务。”
“研究设备停电也要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