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是乡试。考不上举人,说什么都是空的。所以先考完乡试再说。如果都中了,咱们一起去。如果你中了我不中,你自己去。到了那边给我写信,讲讲那边的事。如果我中了你不中——算了,你不可能不中。你这个人,虽然嘴硬,但脑子也好使。”
他顿了顿,继续写。
“你说我是唯一一个让你觉得可以平等对话的人,这话我记着了。但你得记住另一句话——你说咱们是兄弟。你没说出口,但你写了。写了就是说了。说了就不能赖。兄弟之间,不用客气。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用绕弯子。你绕弯子我不习惯。”
写到最后,他加了一句:“乡试见。你带上文章,我带上酒。不对,你带上嘴,我带上耳朵。你的文章我听着,我的文章你挑毛病。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一言为定。”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写地址的时候,他想起柳文轩以前的样子——穿着锦袍,鼻孔朝天,看谁都瞧不上。
现在他写信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以平等对话的人”,还说要一起去岳麓书院游学。
变了,变得更好了。
刘泓把信寄出去之后,站在门房门口发了会儿呆。
门房老头问他:“又想朋友了?”
刘泓笑了笑:“嗯。一个朋友,说要一起去游学。”
门房老头点点头:“游学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光读书不行,还得出去走走。”
刘泓点头:“您说得对。”
他转身往回走。
路过刘承宗家的时候,又听见读书声。
这次不是刘全志的,是刘承宗的。
他在读《孟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刘泓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刘承宗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每个字都读得很准。
他想起刘承宗以前的样子——穿着新衣裳在他面前背诗,故意炫耀。
现在他坐在旧书房里,一个人读《孟子》,声音不大,但很踏实。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回到书房,王猛已经在了。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资治通鉴》,看得入神。
“猛子,看什么呢?”
王猛抬起头:“看《资治通鉴》。李思齐说通读一遍对时务有帮助,我也试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