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里面的骨头。她把手指缩回来了。她饿了。胃在叫,叫得像有人在里面打鼓。她把剩下的米拿出来,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米的霉味很重,重到她的舌头发麻。她嚼了几下,咽了。胃接住了那几粒米,胃壁蠕动了一下,像一只干瘪的皮袋被撑开了一点,又缩回去了。她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夜里,她听到了狗叫。狗叫声从村子的深处传来,“汪汪汪”,很急,很响,像是在赶什么东西。然后是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粗粗的,带着怒气。“滚!滚远点!别挡在村口!”苏朵拉睁开眼睛,看到几个***在她面前。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火把的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的脸是黑的,红的,像被火烧过的木头。他们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光,像两颗烧红的炭。他们的鼻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阴影在他们的脸上拉得很长,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这里不能待。”一个男人说。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苏朵拉的耳朵“嗡”了一下。“这是神的地方。你一个克夫的女人,别弄脏了神的地方。”
苏朵拉没有动。她抱着阿米,看着那些男人。她的眼睛很干,干到像两块被太阳晒裂的泥地。她没有说话。她知道说话没有用。她站起来,把母亲拉起来,把阿米背在背上,拄着棍子,走了。她的腿麻了,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她站住了,等腿上的麻木消退。那感觉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她腿里啃。她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走。男人们的目光从背后追过来,像针一样扎在后背上,但她没有回头。
她们在路边的一棵树下过了一夜。树不大,树冠稀稀拉拉的,挡不住风。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腥味和凉意,凉到她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把母亲和阿米抱在怀里,用身体挡住风。母亲的身体是凉的,阿米的身体是热的。热和凉贴在一起,变成了不冷不热。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无声的,是轻轻的、细细的、像河水一样持续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来,流过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把耳朵里的绒毛沾湿了。她没有去擦。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她的心和她的身体分开了,她的心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身体在哭。心说,别哭了。身体不听。身体还在哭。
第二天,她们继续走。苏朵拉决定去瓦拉纳西。那是她唯一知道的地方,唯一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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