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他本来应该喜欢的就是黄筝这样的，是他先前走错了路，他不该总是这样辜负她。
她进来后样样周到，可他做了什么？之前还为了一个厨子的事就那样凶她。
他忽然道：“过几日是端阳，我带你去外面看灯吧。”
黄筝一下睁圆了眼，模样有些滑稽，心却忍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
素玉回了屋子里之后也没有心思歇下。
四方大明净的窗外淅淅落着细雨，屋内无声，她撑着头轻轻推开窗，顿时就有一股凉意袭来。
她还能远远看到裴循和裴岐两个人在说话，只是说的是什么就不知了。
窗外的一排芭蕉叶被雨点打出一圈圈涟漪，她怔怔看着出了神许久。
原来人不被信任的时候，心底是这样的滋味，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一阵发疼。
她又拿指尖掐了自己一下，让她昏沉的头脑又短暂清醒了片刻，也是这个时候裴循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素玉便知道他是和裴岐聊完了，袖子下的手捏紧，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地看着他，怕他一张口她又是死刑。
裴循也走过来垂眸看着她，看着她穿着一身月白缎裙靠在窗边软榻上，柔软的长发微微散开，脸上潮湿，眼眶晕红。
她这个样子，仿佛是他负了她。
裴循稍稍别开眼，语气没什么情绪：“你让牧笛来找我告诉我永嘉给你下了药的事情，可还记得那药是什么样子，永嘉还与你说了什么关于那药的事情？”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素玉觉得自己像是被他审问的犯人，没忍住还是扑过去抱住了他。
裴循一下皱了眉，低着头的样子有些严厉：“又胡闹什么？”
素玉脸上有委屈也有控诉：“你不想听我解释，你连多看我几眼都不看了，你还管我胡闹什么？”
“我就是胡闹，就是任性，所以你要不要听胡闹的人和你解释，你是不是又要推开我？裴循？”
裴循身子一僵，被她看一眼又有些败下阵来。
他其实一贯是拿她没办法的，哪怕他昨夜一夜没睡，哪怕他那时候心里气恼得想要杀人，可昨夜她昏迷的时候，他还是盼着她能平安无事。
素玉见他不说话，又拉着他的袖子开始耍赖，只是还没张口眼泪就先扑簌簌落了下来。
“你是不是又要让我走，又要让我别招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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