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京中安排了个位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如果他去了边关他也怕会不会再出什么旁的意外。
但素玉是他的妻子，眼下唯一所得知的法子也还是裴岐提出来的，裴循也只在古籍里听过这种金毒，最早是叫做神仙丸，的确容易让人形销骨立。
他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因为自己变成这般模样，可阿岐若出了什么事他同样也会自责一生。
裴岐喘了两口气还在劝他：“兄长还是让我去吧，边关的路还有一些事除了我没人比我更熟悉，你先在京中稳住长公主，无论什么变故我都会尽快给兄长传信的。”
如今永嘉这个长公主已经在拉拢朝臣收拢自己的权势，如果再晚些对国公府有了什么旁的动作，只怕他再想出城都是困难。
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素玉心里也是煎熬，她捏紧自己的衣袖：“二弟，夫君不让你去大约也有旁的考量，我也不想你为了这事就去犯险……”
她固然惜命，可如今是牵扯到了朝堂上的事，她不想因为自己就让裴循甚至国公府的人都要以身涉险。
再有她已然知道永嘉存的是什么心思，这是可夷九族的重罪，如果牺牲她一个能让国公府平稳度过这个难关，那她的命实在不算什么。
只是可惜她腹中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原本还在猜测这个孩子是男是女的，也还没有看到明彻和阿姒长大，听到他们多唤自己几声娘。
裴循长长吐出一口气，凤眼锐利如一道薄刃：“我多派些人跟着你一起去，万事你也不可逞强，更不可疏忽自己的性命。”
“阿岐，兄长有时候不会说什么话，但兄长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裴岐愣了一下，看着自家兄长深邃的一双眼，反应过来后郑重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素玉还想说什么，但裴循明显已经做好了决定，反应过来后攥着素玉的手，目光里的痛意一下就让她怔住了。
她没在他眼底看到过这种神伤，耳边也是他发哑的声音：“素玉，我不能失去你。”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