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政治前途,人身自由,一切都没了。
郑国涛最后的警告言犹在耳,那是要他独自扛下所有罪责,不得牵连上峰。
他感到一种被彻底抛弃、利用完后像垃圾一样丢弃的彻骨冰寒。
他瘫坐在宽大的皮椅里,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昂贵的真皮座椅此刻感觉不到丝毫舒适,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坚硬。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那是与他再无关系的繁华。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以及墙上挂钟秒针走动时发出的、规律到冷酷的“滴答”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于华北的大脑一片空白,又似乎有无数画面疯狂闪回——他意气风发地从汉江调来汉东,在常委会上抛出议题时的孤注一掷,审讯高小琴时的威逼利诱,拿到丁义珍供词时的兴奋,面对田国富质问时的仓皇,得知那三个名字背景时的恐惧……
最终,所有画面都凝固成郑国涛那句“你完了”,和想象中冰冷的手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最终停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于华北浑身一激灵,猛地从瘫软的状态中惊醒,惊恐地望向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笃、笃、笃。”
三声克制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于华北紧绷的神经上。
没等他回应——或许对方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回应——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里明亮的灯光瞬间涌入昏暗的办公室,勾勒出门口几个挺拔而肃穆的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汉东省纪委书记田国富。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行政夹克,面色平静,眼神锐利如常,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在他身后半步,是省纪委副书记钟小艾,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峻。
再后面,是另外几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省纪委工作人员,他们沉默地站在门口,如同几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封住了所有去路。
田国富迈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手机碎片还散落着,又落在瘫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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