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护阁小楼。
最后,笑了。
“有意思。”
“一个榜首问自己配不配。”
“一个新锋睡着也收刀。”
“一个门槛人半夜写自己旧影。”
“这山,真是越来越会养东西了。”
他低头看向酒池。
酒池里,那一点门前天青,竟也在夜色里隐隐沉得更深了一分。
像是青莲剑阁这整座山白日里经历的东西,都在夜里慢慢回流到了这里一点。
酒池,也是会长的。
百里东君看着看着,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
他伸手一点酒面。
酒池中,一缕极淡的酒香浮起。
不是海上生明月。
也不是今日给顾长生的烈酒。
这酒意很轻。
很冷。
又带着一点像榜光照人的味道。
百里东君一下就明白了。
“照影酒?”
他喃喃了一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
“好好好!”
“苏白这小子白天刚挂照影榜,晚上酒池就给了回响。”
“这回,是真有新酒要出来了!”
笑到一半,他又立刻捂住嘴。
因为半夜太静。
吵醒苏白倒没什么。
万一吵到李寒衣,今天这点好酒意,怕是会被她一剑冻住。
于是百里东君压着兴奋,低声对酒池说:
“别急。”
“先养。”
“等那小子明早起来,我再告诉他。”
“这第一坛照影酒,得让他亲自看。”
酒池微微一漾。
像是也认了。
——
护阁小楼里。
李寒衣终于收剑。
桌上那张纸已经化作一片细碎冰晶。
那四个字,也散了。
不是抹去。
而是被她收进了剑里。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很深。
可她知道,方才苏白大概已经发现榜动了。
他没有来。
这很好。
如果他来了,她反倒不知该怎么说。
他没来,便说明他懂。
懂她这一刻不是需要人来问。
而是需要自己先把那句话压进剑里。
这一点,倒让她心里那层不愿承认的柔意,又悄悄深了一分。
“算你有点分寸。”
她轻声说了一句。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铁马冰河在旁轻轻一鸣。
李寒衣看了它一眼,终于灭了灯。
小楼归于清暗。
可剑意,比入夜前更稳。
——
山腰偏院里。
萧玄还在写。
写到后半夜,手腕都开始微微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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