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不是垃圾堆。”
“不是看不懂就往里扔。”
雷无桀:“……”
好家伙。
这味儿,真有点苏师兄教出来的“你也配”那股子了。
顾长生差点没憋住笑。
苏白则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看来这几天,帖子没白看。”
吕行简继续道:
“重礼那六帖里,有三帖表面最像样。”
“一个是南边旧世家,递的是老谱与旧印。”
“一个是天启外坊某家送来的珍墨。”
“还有一个,是北地一处小宗门送来的寒铁。”
“可这三帖,最该再晾。”
“为什么?”
叶若依问。
“因为都太知道自己该显得像样了。”
“说细一点。”
“世家递老谱,重的是来路。”
“天启递珍墨,重的是示意。”
“寒铁那帖,重的是‘我知道青莲刚收了顾长生这样的新锋,所以我投你会看得见的东西’。”
“这三样,没一样是错。”
“但都太像‘先猜你会喜欢什么,再来对着递’。”
“所以——”
吕行简顿了顿,目光很平,却把意思说得很明白。
“先晾。”
“晾一晾,看看他们接下来会不会急着补第二份、第三份解释。”
“若急着补,便说明不是来问门。”
“是来投门。”
“投门的人,不急着收。”
这一番话,桌边几人都不由微微点头。
说得很对。
而且,这便是吕行简最值钱的地方。
别人看礼。
他看礼后面的“想太对味”了没有。
越想太对味,越说明是算着来的。
而青莲这门,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有人算着来。
反倒是那些“我先递来,看你自己爱不爱,再决定往哪儿走”的,味道更真一点。
萧瑟也开口道:
“不错。”
“先投门,再问门的人,得后放。”
“否则以后门里的人,会慢慢习惯别人先揣摩你喜欢什么。”
“这便很容易养成另一种影。”
“取悦的影。”
苏白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对。”
“我这门,最烦别人揣着‘你喜欢什么’来装懂我。”
“喝酒也一样。”
“你不知道我想喝什么,先递一壶真酒。”
“总比故意选一壶‘你觉得我会喜欢’的,更顺眼。”
百里东君顿时笑了。
“这话有道理。”
“酒最怕讨巧。”
“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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