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瘦汉原本想靠“我是底下做活的人,上头自然有人管我”这层极自然的逻辑,把自己放回“杂役”的壳里。
可白王偏偏不接。
反手便问——
谁骂你?
你既然有上头,那上头是谁?
你若说不出来,你这句“挨骂”便是假。
若说出来,线便顺着往上走。
一瞬间,瘦汉就知道——
自己面前这位白王,果然不是来夜巡看热闹的。
他是真在照人。
而且,照得一点不比苍山那位青莲剑仙差。
至少,在这种“细处问一句就逼你露底”的地方,不差。
想到这里,瘦汉忽然笑了。
不是讨好。
也不是挣扎。
而是那种——
既然到了这一步,便索性不装了的笑。
“贵人既然都来了,何必还问?”
说话间,他手中那块黑抹布骤然一抖!
抹布之中,竟藏着一柄极细极薄、如柳叶一般的暗刃,借着夜色灯影,直奔萧崇喉间!
这一下,快得很。
也阴得很。
不是正面硬杀。
更像影门后面那层人最喜欢做的——
借一层最不值钱的壳,在最没必要出刀的时候,突然递一口绝不该有的刀。
可惜。
藏冥早就等着这一口。
铮!
刀未全出鞘,人已横身一步,正挡在萧崇身前。
那道柳叶暗刃撞上藏冥袖中短刃,发出一声极细的尖响,瞬间偏了半尺。
可瘦汉这一下,原本也没指望真能一刀成事。
他借这一撞,整个人已猛地往后一塌。
不是后退。
而是像顾七影那日门前一样,要借脚下灯影塌进地里。
影门旧术!
藏冥眼神骤冷,短刃一转,便要往下钉。
可就在这时,萧崇却忽然开口:
“灯。”
藏冥一怔。
下一刻,白王自己动了。
不是出剑,不是出掌。
而是极轻地往前半步,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小小的白玉扣,屈指一弹——
啪!
那白玉扣没有打人。
而是正正打在那盏刚换过灯芯的旧灯上!
灯火一晃。
新芯猛地一亮。
然后——
炸出一缕极淡极细的乌青色烟线。
就是这一缕烟,让瘦汉正要往灯影里塌的身子,当场一滞!
因为他本想借灯影走。
可这盏灯本身,就是另一层影路。
如今被白王一扣打破,它里面藏着的那一丝“引影芯”先暴了。
那便等于他脚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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