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柜封存另记。”
这六个字浮出来时,马长根终于站到了见证台前。
他走得很慢。
像每一步都踩在旧纸灰上。
怀里的抄页被他攥得发皱。
陶六。
王满。
李黑子。
还有几个名字,残得只剩姓。
韩不欺看了他一眼。
“你可作旧名见证。”
“只念旧名。”
“不扩展指控。”
马长根点头。
“我懂。”
他嗓子有些哑。
“我就念名字。”
白掌柜冷笑。
“杂役旧案,和白石坊商号有何关系?”
“郑直,你们青岚宗自己死过几个杂役,也要算到百丹阁头上?”
这话很毒。
毒在它把人命说成“几个杂役”。
散修们听得皱眉。
他们未必喜欢青岚宗。
可他们听懂了那种口气。
今天是杂役。
明天就可以是散修。
郑直写字。
刘沉念:
“银红三封第三封。”
“旧案柜封存。”
“是百丹阁自己写进内账。”
“不是我拖进来。”
白掌柜嘴角一僵。
郑直继续写:
“若无关。”
“为何在箱中箱?”
这句话落下,街边有人低声道:
“对啊。”
“无关怎么进内账箱?”
齐墨残剑照向第三封封皮。
银红火纹比前两封更暗。
像在旧霉里埋了很久。
剑光扫过。
封皮上浮出一串名字。
陶六。
王满。
李黑子。
陈阿牛。
赵小根。
还有一个只剩“何”字。
名字不是写出来的。
像是从灰里渗出来。
马长根看见第一个名字,肩膀就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怀里的抄页。
再看封皮。
对上了。
“陶六。”
他念。
声音发紧。
“王满。”
“李黑子。”
“陈阿牛。”
“赵小根。”
他念到那个“何”字时,停住了。
“这个……我不知道。”
“只知道杂役院那年少过一个姓何的小子。”
“来得晚。”
“没人记全名。”
街上很安静。
白石坊散修第一次为青岚宗杂役的名字沉默。
这些名字对他们来说陌生。
可这种陌生本身,像一把钝刀。
原来有人死了,连全名都留不下。
赵铁嘴低声道:
“这要是散修,估计也就写个摊位号。”
没人接话。
因为太像了。
匿名旁录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