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金钗,趁天色未明溜出顾家。回到家,田氏问他昨夜去了哪里,他含含糊糊说收账去了,倒头便睡。
第二天,真正的鲁学曾穿着借来的衣裳,去了顾家。
顾老爷一见,愣住了——衣裳是昨天那套衣裳,人却不对。昨日那个白净斯文,今日这个黑瘦老实。他心里犯嘀咕,嘴上没说,客客气气招待了一盏茶,便端茶送客。
鲁学曾摸不着头脑,回去了。
事情本该就此烂在肚子里。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顾小姐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羞愤之下,把前因后果都对母亲说了。顾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带了家丁直奔鲁家,把鲁学曾扭送衙门,告他骗奸良家女子。
鲁学曾在公堂上大喊冤枉:“我根本没在顾家过夜!”可顾家丫鬟一口咬定:“那晚送金钗钿的就是你。”顾小姐在内堂哭得昏天黑地,也说“就是他”。人证物证俱在,鲁学曾百口莫辩,被收监候审。
这桩案子,辗转到了陈御史手里。陈御史是当朝出了名的能员,办过不少疑难案子。他翻看卷宗,眉头越皱越紧:案发那夜鲁学曾若在顾家过夜,为何第二天又去拜访?顾老爷说两日来的人面貌不同——这不是眼花,是实情。
他决定微服私访。
陈御史扮作一个贩卖布匹的商人,先去了梁尚宾的布庄。三言两语,谈买卖的工夫,眼睛却把铺子里里外外扫了个遍。临走时,柜台上一个木匣子敞着口,里面搁着几件首饰——其中一根金钗钿,赤金底子,镶一粒红豆大的珍珠。
陈御史拿起金钗,随口问:“这件做工好,哪里打的?”
梁尚宾正忙着算账,头也没抬:“内人的嫁妆。”
陈御史放下金钗,出了布庄,直奔当铺。亮出身份,翻账本,不消半个时辰就查到了——梁尚宾前日来当了一对银镯,死当。当铺掌柜回忆:“梁大官人那日心情好得很,还哼小曲儿。”
回到衙门,陈御史升堂。先传顾家丫鬟,问金钗钿的样子。丫鬟说:“赤金底,镶珍珠,背面刻一朵兰花。”陈御史命人把那根金钗钿呈上,问:“可是这根?”丫鬟一看,点头如捣蒜:“就是这根!那天晚上我亲手交给鲁公子的。”
陈御史把惊堂木轻轻一拍:“传梁尚宾。”
梁尚宾上堂时腿肚子就在打颤。陈御史问他金钗钿从何而来,他说是妻子的嫁妆。传田氏上堂,田氏跪在地上,看一眼那根金钗,再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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