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说了一桩事。他在官场上有位旧交,正打算替儿子求亲。闻确问女儿的意思。俊卿心里只有杜子中,哪肯答应?可她又不能明说,只好想了个法子。
她取出弓箭,走到后园,对着院中那架紫檀屏风,“嗖”地一箭射去。箭钉在屏风正中央。
“爹,女儿立个誓。您把屏风抬到前厅去。从今往后,凡来提亲的,让他对着屏风射一箭。射中我那一箭的,便是天定姻缘;射不中,不必再提。”
闻确觉得荒唐,可拗不过女儿,只得照办。
消息传出去,来射箭的公子哥儿排成了队。有射到房顶上的,有射到柱子上的,有连弓都拉不开的,闹出了不知多少笑话。闻俊卿坐在屏风后面,从雕花的缝隙里往外看,看着那些人的狼狈相,拿袖子掩着嘴笑。
却说杜子中和魏撰之进京赶考,双双中了进士。杜子中二甲头名,魏撰之三甲前列。二人衣锦还乡,结伴来绵竹看望闻俊卿。到了闻府,一眼看见前厅摆着那架屏风,上头还钉着一支箭,都觉得稀奇。
闻确设宴款待,席间提起女儿的射箭招亲。酒过三巡,魏撰之来了兴致,笑道:“伯父,小侄斗胆试一箭如何?”
闻确不好推辞,命人取弓来。魏撰之走到院中,挽弓搭箭,瞄着屏风中心那支箭射去。“夺”的一声,他的箭竟然紧紧贴着俊卿那支箭,并排钉在一处。
屏风后面,紫菀悄悄扯俊卿的衣袖:“小姐!中了!”
俊卿隔着屏风缝隙望出去,看见射箭的是魏撰之,不是杜子中,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把。她咬了咬嘴唇,没出声。
闻确哈哈大笑,当场就要许婚。俊卿急中生智,让紫菀出去传话:“公子说,魏相公箭法如神,佩服之至。只是公子近来身体不适,婚事容后再议。”
魏撰之倒不急,可杜子中在一旁坐着,忽然说了一句:“贤弟这病,我瞧着不是身上的病,是心病。”
满桌人都当是玩笑,只有俊卿听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
当天夜里,杜子中独自在客房中踱步。他这人精细,早就觉得这“闻俊卿”有些不对——哪有男子说话声音这般清润?哪有男子耳垂上有穿过的针眼?白日里在席间,他故意说了那句话,就是想探一探虚实。
忽然听见窗外有脚步声,极轻极碎。他推门一看,月光下站着一个人,是俊卿。
“兄长还没歇息?”
“贤弟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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